我伸出手开始拆上的绷带，这时正好护士走进来，惊呼：“先生，您这是什么？！”

我冷漠地说：“没您什么事了，小姐，帮我和我的朋友说一声。”

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迅速地换好外衣，扯掉那一团绷带。

四天前，额角了五针，一直延伸到里，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破相……大约看起来已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了。

战时的交通从来都是一塌糊涂，我已经领教多年，更何况还是这种混乱的势上，路被破坏得相当彻底，好不容易上了一辆车，一路走走停停，司机还兴奋得说个没完，我被他吵得痛不已，到爱尔福特地方上，整整用了八个小时。

我从床上坐起来，它便飞走了。

有端着枪的士兵站在一堆堆瓦砾上大声地唱着歌，幸福的表情无法描摹。

看着无辜的女孩子出那种眼神，我不耐烦地强迫自己出一个柔和一点的表情，“别担心小姐，昨天我就能出门了。到了总院那儿我肯定会再理一下的。”

能解脱的桎梏的时候，不再说爱，那就是你一直想要的永恒。我给你。

那歌声像一把落在心的刀，钝痛总不能停，时时刻刻提醒我还清醒地活着。

说实话，这幢年代久远的建筑还

说完我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的眼睛透着兴奋的光彩来，我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边走出病房，她被我的表情吓了一大，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对不起，您是要……”

“先生……”姑娘很为难地看着我。我想了想说，“您就说我是去爱尔福特总院了。”

我回看向护士小姐，“您知现在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年轻的护士严肃认真地拿起了一卷新的绷带，开始熟练地往手上绕，“您还不能拆掉绷带。”

护士一下子笑了，“您没听见外面的声音吗？前天中午，柏林的守军就全投降啦！”

晚上我打了个电话给当地的关系人，然后找到爱尔福特总院。

我最后看见他低着，坐进了军车后座。

第三十九章

我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丝丝白云静止不动，背景那片纯蓝让人心醉。我默默低下，疾步穿越狼藉的街。

我感觉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视野彻底地黑暗了。

我看了看窗外，一只灰色的小鸟站在窗台上看着我。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皱了皱眉，“我说的是柏林，柏林那边停火了吗？”

街两边都成了一片片废墟，正午的太阳照在那一残垣断上面，投下深刻的，深刻的暗影。

逮捕队的士兵向我解释为“误伤”，他们听不懂德语，我本什么都无所谓。

我走到窗子边，外面传来一阵阵欢乐的歌声。

站起来，还有点晕。

那天晚上，苏军就占领了国会大厦。

我用无比漠然的眼神看着他们，期待多年的胜利和解脱，本从来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