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你考得实在太差，居然还好意思找我求情。”

“全班都知你是我师叔，结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简直要气死了，恨不得――”严柯咬咬牙，忍住了“□□你

凌鹿欢呼雀跃。

严柯仿佛心事被猜中，低翻弄菜单，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隔间是半封闭式，一伸手服务员就可以看见。角落里放着两盏蝴蝶纸灯，映出烛火摇曳。余程颇有兴致地打量着房间，笑：“这么安静，咱们只能说些悄悄话。”

严柯带他去的是一家低调的居酒屋，据说只接熟客，座位很少。女服务员领他们进了一个小隔间，放下菜单就鞠躬离开，全程轻声细语，让人很舒服。

余程忍俊不禁：“这个说法很有见地。”

“记得。”严柯撇嘴，“你还给我挂科了。”

阳光正好。在佛手的清香中，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下午的书。

“你很聪明，也很调。很多东西明明一点就通，你就是不愿意学。反倒把我拉去打球，害得我被你爷爷骂。然后我学乖了，跟你约法三章，必须保持第一才跟你打球，你严公子这才赏脸看两眼书。”

严柯一愣，望向窗外，却本没看见月亮。

特别地节能环保。

特别骄奢淫逸！

余程立刻会意，笑：“想看什么自己拿吧。”

余程笑：“这是夏目漱石的名句。他是日本近代文豪，有一次问他的学生，‘Iloveyou’怎么翻译？学生说，我爱你。他说，日本人怎么可能讲这样的话？‘今晚月色真美’就足够了。”

严柯心里一颤，顿时说不出话来。

然后太阳下山，凌鹿高高兴兴地向余程告别。

回想起当年的时光，严柯终于出一丝笑容。

余程继续笑：“后来你进了中医药大学，有一学期我给你爷爷代课，你还记得吗？”

余程说：“网购的。”

支铅笔，心想上次用这种笔还是……初中了吧？

严柯痴迷地聆听他说的每一个字，然后说：“我觉得他是在诱骗学生向他告白。”

“……嗯。”严柯苦涩地应声，心想――我就是从那时开始喜欢你。

“今天下午我在宿舍看书，”余程笑的云淡风轻，让人捉摸不透，“突然想起你高中的时候，我给你补课。”

凌鹿哈哈大笑，随手把那朵青佛手放在书本上，白纸黑字间落下一个莲花影。

严柯清楚地感受到诱骗，于是心甘情愿地问：“小师叔，如果我向你告白，你会接受‘Iloveyou’，还是‘今晚月色真美’？”

严柯走进余程宿舍，一眼看见窗台上的青佛手，诧异：“咦，这是佛手吗？哪儿买的？”

“这样很好看。”余程眼里有惊喜，“佛手我平时开方子常用，鲜药倒是第一次见。”

然后天色渐暗，严柯开着宝X5来接余程。

菜上得很慢，两人倒了清酒，细斟慢饮。清酒的味淡淡的，余程端起小小的酒盏，眯眼笑：“今晚月色真美。”

余程却笑：“小坏，你在给我下套。为什么只有接受，难就没有拒绝的选项？”

余程叹了口气：“只要专业选得好，天天学得像高考。”

“嘿嘿。”凌鹿眼睛一亮，瞄向旁边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