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鹿看得心都揪了起来。他把纸巾弄，小心翼翼地为严柯拭脸上污物。严柯感激地看着他，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这不是胃内容物！是血！

砰！

“……”

场面顿时十分尴尬。凌鹿抱着严柯，走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凌鹿连忙拿纸给他。严柯脸上一片狼藉，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额上也满是冷汗。他想站起来洗把脸，人却没力气，只能靠在墙上。

“没关系。”凌鹿把脏纸巾扔掉，整个人却忽然愣住了。

凌鹿惊悚：“老师你笑什么？啊？你别吓我……”

凌鹿担忧：“老师，你不会撞傻了吧……”

物已经涌进嘴里，甚至倒灌进鼻腔。他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呛咳起来，呕吐物从指里漏出来，弄脏了白大褂。

凌鹿吓坏了，跪在他边给他拍背。但这丝毫无法缓解严柯的痛苦，他被胃酸呛得无法呼，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诊室里顿时被酸腐臭气填满，不知过了多久，严柯再也吐不出东西，这才脱力地放开垃圾桶。

严柯：“本来没事，现在有点脑震。”

凌鹿不顾臭秽，用力晃起垃圾桶，看到里面混杂的血块后悚然一惊。严柯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不解：“你在干什么？”

凌鹿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椅子上，瞟见他后脑勺上好大一个包，心里顿时更怂，大气都不敢。

卧槽！公主抱！

?s  i  mi  sh  u  w  u  .com

严柯抱住垃圾桶，哇地吐出来。胃袋痉挛着，把所有内容物都挤出来。他一下接一下地呕吐，眼泪都被出来。本能地蜷缩起来，不自觉地跪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凌鹿这才回过神来，小脸瞬间涨红了，又羞又急，“你没事吧！”

严柯懵了，凌鹿也懵了。

话没说完，只见凌鹿一个转。严柯的脑袋重重撞在门框上。

“严老师！”凌鹿大惊失色，慌乱拿起垃圾桶。

咖啡渣样。这是教科书上的描述。

他勉强站起来，忽然一阵晕，晃了几下。凌鹿见状，毫不犹豫地把他横抱起来。

严柯也很诧异。他这两天一直觉得恶心，但这不是抗抑郁药副作用吗？肚子也没痛过，怎么会莫名其妙消化出血？

“哈哈哈哈哈哪儿那么容易傻……”严柯也不知自己在乐什么，就是想笑，但一笑又疼，

严柯也摸到那个血了，疼得嘶了一声。他见凌鹿感同受地瑟缩了一下，忍不住又哈哈哈哈起来。

“你呕血了！”凌鹿赶紧把他扶起来，慌乱，“咱们赶紧去急诊！”

――呕血意味着胃内积血量已达250毫升。如出血量大，未与胃酸充分混合即呕出，则为鲜红或有血块。

“小鹿你别！赶紧放――”

严柯疼得龇牙咧嘴，眼前发黑。

严柯惊呆了。他俩还穿着白大褂呢，这要是给病人看见不得上央视新闻啊？

严柯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紧绷的情绪突然放松下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秒之后。

“不是，我……哈哈……”严柯觉得浑没力气，笑了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息。他觉得在凌鹿怀里气怪怪的，于是说，“你先放我下来。”

垃圾桶里的呕吐物――是棕褐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