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

「什么时候办婚礼？」「再过七天，是黄历上看的好日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是啊……」曲同秋有些快成为大男人的害羞。

「老大，你会在这里住上几天的吧？」「嗯，参加你婚礼。」曲同秋快高兴坏了：「那等下我去给你收拾收拾，晚上这里睡觉都很凉快。」小城镇里家家都不缺留宿客人的床铺。

任宁远也没出声，两人眼睛对着眼睛，互相看了好一会儿。

任宁远收住脚步，他也险险停下来，呼哧呼哧直气。两人面对面站了几秒，他满心的欢喜，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想放到任宁远上，但那样又不对，只得两手贴在侧，眼巴巴望着任宁远，说不出话。

「老大！」虽然没有听到回答，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他觉得这一定就是了，不三七二十一就丢了扫帚，拼命跑上前去迎接。

这么仓促说要结婚，确实弄不出什么花样来，至少没法像父母以前规划的那样，若干年后在大城市里买新房子，或者在自家楼房上加盖一层新的以备结婚用。幸而杨妙对此很谅。

父母对儿子虽严厉，但对远而来的客人还是淳朴的客气热情。任宁远沉默有礼，坐着喝茶水，还是不多话，只抬眼四看了一圈，便把这房子这些人都看完看透了一般。

「样子还好吧？」任宁远「嗯」了一声，抬眼四看看，又看看床。上面的被褥也是新的，整齐迭着。

地也顾不得扫了，曲同秋欢欢喜喜领着任宁远回到家，忙着介绍了一通，而后拉椅子给任宁远坐，找出些吃食来款待。

可是也追不回那珍贵的几天，只希望任宁远百般繁忙中有一天能想得起他，来这乡下看他一眼。

曲同秋给任宁远看了房间里新添的梳妆台和衣柜，还有双人床。家的颜色和样式都是中规中矩的喜气，上边贴了红双喜字，天花板下也挂着彩带，看起来倒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房。

终于跑近那人跟前，那人沾了一点晨雾气的眉眼都清晰分明起来，曲同秋只觉得心脏怦怦，说不出的惊喜和想念，咙哽着，脸都了。

「我这几天先不睡这里，」曲同秋解释着，「这得留着婚礼晚上用，现在我睡楼下的房间。」而后，他坐到床沿：「这新买的垫子真的很呢，老大要不要坐坐看？」任宁远看了他一眼，也坐下去，曲同秋还故意颠了颠，让任宁远也感受一下垫子的弹力。

「不用，我住饭店。」「啊……」曲同秋微微的有些失落，「住我家好的，不必费那个钱……」任宁远笑

母亲在一边热心地促：「阿秋，带你同学去看看新房，看布置得好不好。」任宁远也真的放下杯子，跟他上了楼。其实婚房就是曲同秋以前的卧室，重新粉刷布置过罢了。

「老大。」「嗯。」「老、老大……」「嗯。」曲同秋只觉得高兴得几乎要哽咽起来了，上有些温的感，是任宁远摸了摸他的。

这天曲同秋照例早起，拿着扫帚去清门前大路上的树叶。扫了一通，淡淡的雾气里远远看得有个人影从路的另一走来，曲同秋握着扫帚看了一会儿，连轮廓也瞧不清楚，但心慢慢便快了起来。

两人肩并肩，坐在新房的大床上，虽然不怎么交谈，这样曲同秋却也就觉得安宁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