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疼，也发，但这些都比不上他现在心里的慌，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在生病了，只觉得心焦。

屋里还有灰尘味，上疼得睡不着，他认真想这两天的事，想自己是了什么，又遇到什么，他觉得些微的冤屈。

他很不明白，好像上一秒钟，任宁远还在温柔地说他们是朋友，微笑着让他伺候，好不容易，终于变得亲密洽了。

风声听着像咆哮一般，刮得窗一阵阵地抖，玻璃都快震碎了似的，雨是横着打上来的，从旧式窗的隙里灌进屋里，竟然已经了一地。

而后突然就一脚把他踢出门去。

一个白天，他还没能消化得完，无论什么时候被提起来，那种冲击都能撞得他脑子嗡嗡地疼。

忙了半天，却是徒劳，雨水还是顺着窗台往下淌。曲同秋累得慌，

任宁远收起了笑容：「我没有允许你在这房子里这种事。」看他不再笑，曲同秋上都凉了：「不不，我们没在这里……」「是吗，没弄脏我的床？」「没有，真的没有，我们在这边，什么也没，你看，都是干净的……」他急着去扯床单证明，任宁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脏就好。」任宁远坐着，他就站着不敢动，见了长官的小兵一样，等着任宁远再说话。

任宁远说两天时间，但他知任宁远不想看见他，坐在那里一副淡淡的样子，忙连夜就把东西收拾了。

躺着看外面的月亮，明明是同一个月亮，可是和在任宁远家里看到的，就是不一样。曲同秋往窗外看了一会儿，拉高被子盖住了。

搬第二趟的时候，钥匙已经在桌上了，曲同秋把东西拖到门口，又是舍不得，又不敢不走，回看着任宁远，半晌，只小心翼翼说了声：「任宁远，那我走了。」任宁远倒还是客气，还笑了笑，说：「慢走，不送。」回到公司宿舍，已经是深夜，曲同秋松懈下来，一下子就觉得累，把床了，铺了被子，躺上去以后就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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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繁琐又沉重，比来的时候多了很多，曲同秋独自忙碌着，包装、捆扎、拖下楼去叫出租车，打算分两趟搬回去。

第十四章

曲同秋半夜醒过来，只觉得耳鸣闷，咙发干，渴得厉害。昏昏沉沉下了床开灯，摸索着找出电热水壶，要给自己烧杯水喝，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大雨来了。

「你让我惊讶的。两天前还是个父亲的模样，现在都跟庄维到这种程度了。你开始喜欢男人了？」「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男的……」任宁远又笑了：「也对，不喜欢也能，舒服就行，你就是这个子。是我太当回事了。」曲同秋弄不明白他话里有话的那层意思，但知惹他不高兴了，惶然说：「不是那样，也没有舒服……」「行了，你不用连这个也跟我说，」任宁远挥手制止他，而后笑：「你知吗？我果然还是没法习惯跟别人同住一套房子，钥匙也是不能随便给人的。」「……」「两天时间，你收拾收拾，搬出去。」曲同秋脑子里瞬间有点发闷，但还是及时应了一声。

家乡降雨少，还没见过这种阵仗，曲同秋看得有些发愣，待反应过来，慌忙去找了些旧衣服和巾，在窗台上垫着。而后拿水桶和拖把，拖一把拧一把，试图抢救客厅的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