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宁远能让他在懦弱里生出力量，卑微里得到安，隔着衬衫传来的肤热度让他模模糊糊觉得心酸的和。

任宁远并不是惯于同情弱小的人，然而他在支撑不起的时候，却总是能从任宁远那里得到一把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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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声音因为感激和歉意而微微哆嗦。

任宁远看他慌乱着从自己上爬下来，微笑：「还痛吗？」「好多了。」「今天就休息吧，我帮你去请假。」任宁远很温和，「是要起来吃饭，还是再睡会儿？」这温柔有点突然，但并不陌生。他到现在还记得许多年前他被同施暴之后，任宁远对他那异乎寻常的善待。

「醒了？」曲同秋瞬间清醒过来，忙应了一声，缩回手。

样，八爪鱼一般搂紧任宁远，似乎这样就能安然无忧，心满意足，沉屙尽去，闭眼之间把那错失的时光都找回来。

年纪若减个二十岁也就罢了，一个中年男人把脸贴在另一个中年男人口，这实在肉麻又不雅。但是任宁远不计较，平静地让他抱着。

「小珂周末要回来，你应付得来吗？」「……我行的。」「你不用勉强。」曲同秋没再出声，有些焦虑地反复抠着被角。

「怎么了？」曲同秋憋了一会儿，难以启齿地：「我……那里痛。」任宁远把他翻过，看了一

曲同秋在被子里动了动。宿醉初醒，有点胡涂，眼睛睁不太开，但也知自己还搂着边的人，就跟曲珂抱着宝贝玩熊睡觉一个样。

可他又何尝不是？他只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男人，打击已经让他苍老、灰心，像被活生生抽掉脊梁骨。要他装得若无其事，欢欢喜喜，太难了。

「不论你想怎么理，都不会过分。就算你不要小珂，也没人有资格指责你。你不是圣人，不用对自己太苛刻。放松一点，我不希望你神紧张。」曲同秋很感激这种理解。爱情的见证最终却是妻子背叛的罪证，这击垮的不止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他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的追随是值得的。

「你也不用担心小珂。有需要的话，周末我让人带她出去玩。」男人半天没动静，任宁远把被子掀开一点，对上他红通通的眼睛。

他确实不知要怎么面对曲珂。真相必然让她受伤，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任宁远「嗯」了一声，拉好被子，陪他在床上躺着。

任宁远望着他，替他把被子拉好：「不麻烦。」曲同秋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心中仍然连片刻安宁也无，只得起床。抬起来就觉得发晕，后面痛得厉害，连带着全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第十六章

「一个人容易乱想。你这几天在我这里先住着。」曲同秋在被子里又动了动，用发闷的微小声音说：「我没事……」「没有必要客套。你如果出了事，我需要理的会比现在更多。好好合我，于我于你都是好事。明白吗？」说得不是那么客气，口吻却足够温和。

虽然这没什么实质的用，但让他好受得多，像是服了止痛剂。

「我想再躺一下。」「不舒服？」「没……我，我就只是想再躺躺……」一离开床铺，生活就又正式开始了，无法逃避的现实就在那里等着他。即使他对于生活的糙打磨已经如此习惯，这次却也让他觉得快要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