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披着发，带水汽，先调笑：“刚才跑了现在又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过来打算陪我睡觉吗？”

他的神经因此而紧张，像羞草的叶子那样感地蜷了一下，还没蜷到底儿，就感觉帝君懒洋洋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不就是突然想跟我睡一觉嘛，又不是没睡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睡了！”

谢开颜在冷泉里泡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岸。

光影就此分界。

梦里有只白鹿，活蹦乱。

第五三章

岳轻了一个长的梦，自梦中转醒的一刹那，他砸了下嘴，嘴里还残留着一丝用八千八百八十八种奇花异草酿造而成的八仙酒的滋味。

冷月溶溶，“哗啦”的水声惊起池子旁双宿双息的比翼，只有一只翅膀一条的比翼鸟相携着另外一半，同心协力往天空飞去，一眨眼已不见踪影。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石台上，先前在棺中消失的谢开颜正酣睡在他旁，双手环着他的腰，脑袋枕着他的膛，一只还架在他的上边，将他整个人抱得结结实实地。

谢开颜极力一本正经，从窗的空余里进殿中，绕过云霞帐幕，直躺到后边的长榻之上闭上眼睛，放平呼假装熟睡。

片刻后，躺在床上的谢开颜感觉旁微微一陷，另外一人真的躺上来了。

谢开颜睡了一个好觉，顺着光线向前走去，推开虚掩的门。

深水之中，伴随着溅起水花的叮咚之响，藏在泉水里的人重新冒出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里火烧火燎的望被寒冷的泉水压下，但心里却依旧被百爪抓挠，怎么也不能安稳。

随着旁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他不知不觉猫进对方膛，再次入睡。

岸上的风得他打了一个寒噤。

帝君站在里，谢开颜站在外，两人隔着面墙面面相觑。

他哭笑不得，神经末的那片叶子却突然放松了。

正是桃花树下一回眸，一念情生，三生劫成。

岳轻撩起了一丝游到自己脖子边，挠得脖子的

窗“吱呀”一声打开了。

灼灼桃红灼红了碧空，日光斜漏，那人抚琴舞剑，回首一顾。

等谢开颜神清气爽地再次睁眼的时候，幽深的殿透出清晨的曦光，本该躺在旁的帝君已经离去，但侧还残留着对方留下的温度。

水汽像一把小勾子，勾起了他梦中的片段。

他脸色再一次泛红，嘴像被咬过一样泽。

这个晚上，他捉了它整整一夜，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被它从指中溜走。

谢开颜：“……”

他心不在焉地丢掉还穿在上的盔甲，本来准备回去休息，双脚却和梦里一样不够听话，带着他偷偷摸摸来到了帝君的殿外。

熟悉的位置千载不变，好像昨天他才因为半夜睡不着，而从自己的地方摸到这里，然后被殿里的帝君提溜进去，拍在床上休息……

就算闭着眼睛，他似乎也能看见帝君啼笑皆非的模样，跟刻在心里一样鲜活。

一切都在安静的夜里悄悄发酵。

泉之中。

谢开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