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这么弱小，什么也不能。

是啊，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没有力量，就什么也反抗不了。

山魂为玉，水魂为晶。

季莳：“……”

无所不在的风将这座山每一角落的声音都传到他耳中，他的目光追随着风声，看到了各种小动物从自己的窝巢中探出来，躲躲藏藏着凝望着天空。

“——春山之神。”

☆、第五章

山有山魂，水有水魄。

说完这一句，老人消失不见。

“老朽乃是纯山公，大珉国祚之神，真早已灭亡，躯乃至纯山被仙之人斩断，弃于东海，改名为春山，如今只有一分神在此……”

季莳不为所动，这一招他刚刚才在外面那个晏北归上用过呢，难不成他会被同样招数打动？

山魂水魄，乃是山水的华所在，感应大山的灵，衍生自己的神识，得到山魂承认，正是成为守护一山神明的途径。

老人摇摇，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抬起，看着季莳。

被无数上眼睛注视着的季莳漂浮在这座山的山之上，看着包围这座山的海水和远地平线上的郁郁葱葱，只觉得一瞬间无数感情如同水一般向着他涌过来，千万年的沧桑，悲伤，疲惫，寂寞，五感交集，最后变为一致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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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成千片万千，齐齐向季莳来！

季莳下意识松手丢下手中的玉卵。

的画面消失，黑暗中，一位佝偻老人现出形来。

季莳从前是从不相信这个的，但是今天，当风穿过岩峰之间，他听到了山的

山神庙废墟形成的不见光的小空隙不过一人大小的空间，季莳甚至没有来得及后退一步，那些碎玉玉片就如同燕归林一般投入他的。

这个叫纯山公的家伙动手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我知你要我接下你的统，不过老子，这个世界的仙也好神也好，都与我不相关，更别提这样一个烂摊子，一旦接手就会被仙征讨吧，老子还不想死。”

季莳的目光被山魂引导进入大地之下，穿过深潺潺的冰冷水，惊慌失措的昆虫小动物，盘绕交错的植物须，沿着土地的隙破土而出，再向上，风一般的掠过荒芜的野草，竭力生长的大树，掀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向上。

玉卵碎了。

季莳低着看着它们在自己的中变化，脸色冰冷。

透明的幽魂里，不过米粒大小的碎玉玉片悬浮着，不消片刻，悄然化。

他依然在山神庙的废墟里，手里拿着一块玉卵。

季莳在天上。

老人的形变得透明，影子越来越淡。

季莳后退一步，猛地从黑暗中挣脱。

老人下两热泪，向季莳深深弯下腰，无声恳求。

“你因缘在此，与我界牵扯不清，负神气运……千年已过，老朽终于等到了，气运之子——”

一座山会有感情吗？

啪——

小小玉卵，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山魂。

季莳心里燃起了一把火，他面无表情接受纯山公虚弱分神不容拒绝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