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将姬发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怎么回事？”殷郊跨在高大上，太阳日薄西山，晚霞在他后落幕，逆着霞光，叫人看不起他脸上的神情。

        因为不在意，才会令欢愉之事，变得如此痛苦……

        或许是天色真的暗了，他想。

        可此刻四周燃起的熊熊火焰，竟然照不清楚眼前人的眉目。恍惚间，姬发生出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若是以前，殷郊不会问这种问题。姬发心中一紧，拿不准他所说的无故挑衅者，究竟是谁。

        感受到一目光过来，姬发低垂着颅，一言不发。

        又或者，是殷郊本不在乎，他是否抗拒。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接连几日冷战，是要自己先服吗？明明是他强迫……

        姬发的“伤”还没痊愈，行动不便，混乱之中也被拉下，狠狠挨了几拳，眉骨不知被谁的剑鞘打到，破了个口子，血水哗哗了半脸。

        一见这架势，显然无法善了。两拨人轻车熟路地挽起袖子，出黑色、黄色里衬，拳脚乱飞大战起来。

        “按照军法，无故挑衅者如何置。”殷郊开口了。

        正推搡群殴着，后传来动静，却是殷郊带着军法官策过来了。

        少帅在上，众人消停下来。

        屁摔在地上，引起好大的声响。

        姬发没想到殷郊会过来，以前旅中西北人互殴，他一向是放任不的，自己也不会输。

        若女子每次承欢，都是那般感受，未免也太遭罪了。

        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侧脸，一眼就是八年。少年成熟了许多，是个男人了，轮廓却依稀如故。

        他找不到始作俑者，只能忍痛狠狠踹了彪子两脚。

        姬发抬起，看向殷郊。

        骂完，脸上又多了几个臭鞋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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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军法官拱手答：“回禀少帅，军法森严，姬发无故挑衅，当罚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话音一落，西岐众人纷纷不服，争辩起来，有人说是崇应彪无理在先，有人主动上前，请求代为受刑。

        就在这诡异的昏暗之中，周遭的吵闹声逐渐失了真，半边眼睛渗进血汗，天幕四际染上红色，他只能看见视野正中央，殷郊面无表情，嘴一张一合。

        可今天，却是倒霉的，不知被谁给阴了。姬发默默低下，不想显脸上血汗脏腥的狼狈。

        姬发就听崇应彪立指着自己，溅口水说：“是他先动的手。”

        只能听出来，声音极冷。

木料放大了力。崇应彪一时不察，直接从上被震飞了出去。

        想到那晚的疯狂，姬发不自觉浑一紧。巨龙钻窄井，他甚至觉得，那晚的遭遇能名列殷商十大酷刑，到了最后，是凭借顽强的意志力，他才勉强没晕死过去。

        崇应彪倒在地上，双拳难敌百：“他娘的，有种跟我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