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接着之前的话语，淡淡出第二条路。

比如说季莳自己，成为守护天地之的正神之后，也没有变成喜欢好事的好人嘛。

封神印的篆文在女子眉心一闪而过，便消隐无踪。

“织娘愿救天下受情殇所累的女子脱离苦海，敢问仙长，小女子应该如何？”

能帮助家里，她也是十分欣喜。

“汝可为神。”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府是商贾之家，但附庸风雅，也收藏有几套文人用，织娘把这些找出来，恭敬地低着，不去看季莳搞鼓什么。

不过修真界有各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举例说织娘上那女魔修留下的煞气，对于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来说，若被煞气长久纠缠，可能会改变本，变得暴躁易怒，极爱用暴力解决问题，一个不小心，变成杀人恶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方起义，八方呼应。

她想起她与李郎年少时的绕床弄青梅，想起大喜之日房里晃动的红烛烛光，想起一日又一日在织机旁的呕心泣血，想起李郎拿起鲜红如血的绸缎时从口中说出的夸奖之话，最后想起，随着家中进项几乎全靠她的红绸后，李郎逐渐冷漠下来的态度。

如何？

沧澜有凡人不观仙术的习俗，也幸好如此，织娘没看到仙长一手比狗爬好不了多少的字。

印在纸上的印章明晃晃地闪烁三次，突然燃起一抹火焰，将整张纸燃烧殆尽，最后化为一火种，入织娘眉心。

天地之气在李府上空翻涌，季莳皱皱眉，一挥衣袖，将这封神异象压下。

比起把所有种子都扣在手里，季莳更喜欢他们自然发展。

季莳这一回出门游历，本着寻找本命法材料顺便种下神种子的意图，但他并不打算将这些神种子真正封神，一是境界不够，二是他不利用封神印让这些神种子完全听从他的命令。

这一点季莳不打算告诉织娘。

好在这也不算真正的封神，以季莳的修为还能遮掩。

但是到最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出错了呢？

季莳在宣纸上写下织娘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又写上神职。

“可为织造之神，为天下纺织女所拜，庇佑众纺织女心灵手巧，以纺织之技通大……可为情爱之神，专断男男女女幽怨孽缘，一把剪刀剪断红线……汤织娘，你愿意选哪个？”

恶事不成。”

织娘向着季莳跪拜下。

这便是一个神种子。

“纺织？情爱？”织娘喃喃复述这两个词，心有所动。

若是真正封神，需香案贡品，祭师祭祀，缺一不可，但季莳得只是引导织娘，若要真正封神，还需要织娘自己努力。

季莳淡淡：“奉笔墨纸砚。”

她是极爱用自己的双手纺织出丝绸的，不然不会从年少时就每日花上许多功夫钻研。

这样

点化入之恩足够。

然后他将神力灌注于封神印，在宣纸上印下金黄的大章。

想来想去，只有……男人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