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孩又等了快半个小时，一直到天色昏黄还是没见到陆连海。陆家闻觉出些不对劲来了，说：“我爸怎么会这么晚还不过来，也不捎人带句话？”

“好。”

“嗯，我有点打哆嗦。”高铭紧紧拽着陆家闻的手，一种陌生的感觉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背后发。

回家的路上要过一片小树林，沟渠里沉淀着乌青色的淤泥，墨绿色的水脏兮兮的还带着臭味，俩人着鼻子快速跑过，累出一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点笑意。

陆家闻点点：“行吧。”伸长了脑袋往回家的路上瞟，陆家闻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高铭笑话他：“闻闻你不是要学习吧？”

石砸在李疯婆子的额角，老太婆没动，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高铭，眼里带着的渴望，眼珠子都快涨红了。

“我有点冷。”高铭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陆家闻说：“冷？”可他看高铭额上都是刚才跑出来的细细密密的汗水，难是被晚风一感冒了？“那咱快点回去，晚上洗个热水澡！”

陆家闻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压低了声音说：“铭铭，我数三二一，我们掉跑。”

“方块吧。”高铭跟他坐在石块上，你一笔我一笔地下起了五子棋。

“好。”高铭也觉着等下去不是个办法，就跟陆家闻手拉着手往家走。

陆家闻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了，捡起地上的石冲李疯婆子丢了过去：“老太婆快远点！”

“没事。”高铭也回看，没见到人影，可还是不放心，“我们先回家。”

高铭忽然站住不动了，陆家闻拉着高铭的手很清楚就感受到了高铭的僵，他问：“铭铭，怎么了？”

高铭点点，听到陆家闻数到一的时候猛地回，互相拉扯着快速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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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闻又拉了拉高铭，高铭没动，他正要问怎么了，却见高铭回一看，李疯婆子正站在路中央，手里拄着拐杖，佝偻着老背，见高铭看见她了，李疯婆子裂开嘴出一口腐烂了的牙齿，笑了起来，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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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闻点点，他还是不太放心，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说：“要不然咱们回家看看吧，别等了。”再等下去天黑了也不安全，小北村里虽然坏人少，但是野狗多，一到晚上就都出来活动找食了。陆家闻记得前年有个小孩不懂事，大半夜的跑出来玩，就在林子口被野狗咬死了，内脏都被拉了出来。

高铭说：“陆叔叔可能有事，我们等等他吧？”

泥土路上很不平坦，俩小孩深一步浅一步地逃窜着，地面上凸出来的石险些把高铭绊了一跤，陆家闻跑得气吁吁，抽空回看了一眼，李疯婆子不在了。

高铭不说话，他了陆家闻的手：“闻闻别担心，陆叔叔不会有事的。”

“那哪能？”陆家闻从作业本后面撕了一张纸下来，翻出两铅笔，一给高铭，一留给自己，在纸上画着一纵横的杠，“先玩会儿五子棋，高铭，你要方块还是圆圈？”

高铭猛烈咳嗽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陆家闻放缓了步子，问：“铭铭，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