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许卿的照片上，那女人温和的笑容落在眼里，扎在心里，陆家闻在心里说：“妈妈，我会替你照顾好高铭，这辈子我就认他一个人了。”

陆家闻掏出口袋里的卫生纸，拧开矿泉水瓶，倒上水了，把李寒膝盖上那块地方周围了，又掏出两张创可贴并排着贴在伤口上，一拍李寒小，说：“没事了，不疼了吧？这创可贴特好使！赶紧起来。”

两瓶矿水泉一瓶摔碎了，滩了一地的水，另一瓶则被陆家闻握在手心里，没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的李寒心里更加难过，眼眶一红，眼角出泪来。

妈妈的手特别特别特别温柔。”高铭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连用了三个温柔，他将百合花铺展在墓碑前，站了起来，回看向陆家闻，嘴边笑容扬起，轻声说，“跟闻闻一样温柔。”

高家的墓地都有专人定期来打扫，说是扫墓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高铭看过妈妈之后就准备回去。两人坐在台阶上等着李林舟来接，结果等好久也没等到李林舟。

“爸爸在给外婆扫墓。”李寒小声回应，一傲慢的气质收敛了不少，“他说等下来接我，让我过来给你们送水。”

“哭什么哭啊，男子汉大丈夫，跌了一跤就哭成这样，丢不丢人！”陆家闻笑话他，李寒不高兴地甩开陆家闻不要他拉，陆家闻手上用了点力就把李寒制住了，他扶着李寒坐在台阶上，蹲在他面前看着李寒膝盖上的伤痕。

他虽然不喜欢李寒，但不能把人小孩扔那儿看他哭不啊！

李寒瞪大眼睛看着陆家闻，眼里的厌烦情绪散去大半。

***

陆家闻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哎

陆家闻的心猛地停止，随后剧烈动起来，在安静的此时此刻，他仿佛都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声。

估计是被台阶上的小石子划破了，伤口不深，哭成这样也真是够小题大的，同样都是生惯养的他家高铭就没这么气！

李寒抽噎着看着陆家闻，目光一直锁在陆家闻的上，过了一会儿才咬着嘴，小声说了句：“谢谢。”

“有。”高铭点了点，他从台阶上站起来，顺着一路往下走，在拐角的地方看见坐在地上的李寒，李寒一个劲儿地抽噎，哭得都打嗝了，眼睛红着，见到高铭他们的时候哭得越发厉害，缩着一条不让他们看。

哽咽了一下，陆家闻忍不住上去抱住此刻出脆弱一面的高铭，“我不是个温柔的人啊……”上辈子的愧疚再次涌现出来，陆家闻一边哭一边说，“我只是想对你好，高铭，我想对你好，对你很好很好。”

小孩特别委屈地红着眼睛，不想让陆家闻看见自己的狼狈样，抽了抽鼻涕，紧绷着脸憋着哭，陆家闻看他那个可怜样，啧啧两声，往下走去拉他。

细弱的哭声忽然响了起来，在这种墓地里显得格外骨悚然，陆家闻打了个冷颤，跟高铭对视一眼，“铭铭，你有没有听见哭声啊……”

陆家闻笑了笑，摆摆手，跟他开玩笑地说：“不用谢！小意思！回赔我俩创可贴就行了！”

结果陆家闻还是眼尖地看到了，李寒那条被蹭破了，往上几层楼梯上倒着两瓶矿泉水，估计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没站稳。

陆家闻问他：“你爸呢？我们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