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忽然又有了勇气。

于姑姑将垂地更低。

她迟早要生下嫡子的。棠落瑾于她，现下虽还有些用，却因占了五公主的位置，让她新生厌恶。先前没有理由便罢了，现下有了理由，皇后虽不能立刻结果了棠落瑾，却也要让棠落瑾落个弱多病的子才好。

皇后声音冰冷地：“本知了，抚桂去送送她。”

“启禀娘娘，方才眼见事成，七殿下忽然大哭了起来，将小朱氏惊醒，一直守在七殿下边。婢怕事情败，就点了加了东西的蜡烛，让小朱氏和七殿下一起沉睡。尔后亲眼看七殿下被冰水浸过的布了三遍子，这才将冰盆和蜡烛都端了回来。除了咱们的人，无人察觉。想来小殿下年纪幼小，不到明日，大约便会生病。”

小朱氏回看了一眼，见是棠落瑾边的一个二等女，微微颔首，便继续看着棠落瑾。

皇后却：“她既如此，那么就告诉林氏一声，让她和之前一样，每日继续吃些冰的东西，好好调养调养七皇子的子！至于小林氏……她家里公婆不都喜欢赌么？抚桂想法子悄悄找了她，让她也与林氏一般，好生为七皇子调养子。”

一个绿衣女不一会就悄悄走了进来。

如此来回三遍，二等女才点了，将冰盆端走。

等抚桂回来后，就见皇后正在发怒。

于姑姑竟是不知，是该庆幸七皇子不太喜欢吃林氏的水好，还是该悲哀，七皇子区区婴儿，如今却被一国之母算计上。即便这一招一出，七皇子暂时死不了。可是皇后若是这次伤害七皇子尝到了

雾卷、烟尘守在门外，盼、抚桂站在皇后边，于姑姑一人忐忑不安地坐在皇后下首的小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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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姑姑这才知晓，为何先前小女没有办成让七殿下冷风的事情，皇后也不曾发怒。原来皇后早就已经动了手脚。

那二等女在小女耳边说了些甚么，小女就咬了咬牙，拿了自己的帕子，沾了冰盆里刚刚化的一些冰水，微微拧干，就在棠落瑾上拭起来。

“本先前待小七这样好，从未令任何人苛待他。可是馨昭仪又是如何待本的？”皇后恨，“五公主在馨昭仪那里，不但至今连个名儿都没有，现下更是得了风寒，一病就是三四日。馨昭仪既敢如此待本的女儿，那就别怪本忽略她的孩子了！”

于姑姑等人俱都低了，不说话。

抚桂福了福，把绿衣女送了出去，临别前，还不忘了一块十两重的银子给绿衣女。

在害怕时，就听见外间有人悄悄推了门进来，重新点了蜡烛。

清宁正殿。

小女悄悄又把窗打开，瑟缩地蹲在一旁。

皇后正在面无表情地等着消息。

等死的勇气。

小女眨了眨眼，就退出了房间。

七皇子才一个月多一些，若是母一直吃冰冷的东西，七皇子吃了她的水，岂会不生病？

她想，她这次大约真的活不了了。可是，那个二等女跟她说了那些话，许了她老子娘百两银子，还许了她两个弟弟的前程。有了这些，就是她死了，大约也是笑着死的吧。

一刻钟后，小女和二等女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小朱氏已经趴在悠车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