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妃柳眉轻蹙，：“背主之人，无人敢重用。紫烟不必她。”

红杏嘴开始发白。

红杏再抬起时，皇后的肩舆已然走远了。

紫烟不肯饶她：“还不跪？”

“娘娘！”抚桂一见皇后如此，立刻用力托了一下皇后的手臂，“这会子这太池上没甚好看的，咱们不若去梅园一观。婢听说，那些腊梅，现在开得正好呢！”

棠落瑾今日课程少，不到午时就学完了。

李首相：“……”他忍了又忍，劝，“业于勤荒于嬉。太子既比旁人聪慧，自当更加勤勉，学得更多方好。”

崇文馆。

皇后又盯了馨妃片刻，才垂眸：“也好。”转看向红杏，“说来，你自从跟了本，少有去见你的旧主。本现下边不需要你，你便去给你的旧主请个安罢。”

她跪在寒冬里，茫然了好一会，才起小跑着往馨妃去。

红杏跪在后面，想着馨妃方才的话，咬了咬，就向着馨妃的肩舆冲了过去。

她以为会这么一路被红杏吵着回去，孰料抬肩舆的一个太监脚下忽的一，馨妃“啊”的叫了一声，下已然见红。

红杏上抖了一下，忙屈膝：“婢斗胆，敢问、敢问娘娘，婢除了给馨妃娘娘请安，还需要什么么？”

小跑三步，便是一跪，还要高呼“婢知错”四个字。

棠落瑾：“首相错了。

馨妃的一等女紫烟恼：“你若要歉，便在这大冷天儿里，跪上个一天一夜，要是明日这个时候，你还能好好地给娘娘磕请安，那娘娘必会饶了你！你既觉得这样对不起娘娘，还不立刻跪下，等着跪到明天此时，也就能得了娘娘的原谅。”

皇后咳嗽了一声，轻笑：“该死？背主之人，本就不该活。本留了你这些日子，你也该回去给你旧主子个恼。若是你旧主肯原谅你，你便回来，接着为本事。若是你旧主子不肯……那你便不必回来了。”

抚桂斥：“大胆！娘娘是一国之母，贤良淑德，让你回去给你的旧主子请安，自是好心给你们主仆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你不知感恩，竟还怀疑娘娘好意？好一个大胆的才！”

馨妃正披了白色的狐裘，远远看着太池一池的冰，角还挂着笑。

得长姐信中所说，凡事三思，不可轻易为之。可是现下看着馨妃和善快活的笑容，再想一想她的两个没了的小女儿，还有待在庵堂里的五公主，她便怎么也按捺不下又起波澜的心情。

红杏果然跪下了。

可惜那笑容，在看到背叛她的红杏时，倏地就落了下来，本不愿搭理红杏。

馨妃不胜其扰，奈何红杏已经不是她的人了，她亦知晓她的皇后表姐就是为了惹恼她，才会使出这么一招。馨妃虽恼，亦是无可奈何。

紫烟唯恐馨妃不高兴，立时：“那咱们就不她。娘娘您也走了一段路了，不若上肩舆，回罢。”

红杏不顾腊月天寒，慌忙跪地：“婢该死！是婢心思不正，误会了娘娘，婢该死！”

红杏却是一直跟在馨妃三步远的地方，不停地开口说着歉的话。

他看自己已经能将李首相教的东西都学会了，背了三遍，写了三十遍，大字也写好了，便起要求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