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知己。

        照慈有一瞬惊讶。

        微微侧，眼中积攒的水珠倏忽落下，在黑夜中不留痕迹。

        来者听见他的声音静默了一下，而后答：“兄长，是我，谢子葵。”

        泛着血腥气的吻在今夜似是特别契合她的心意，片刻僵后，她并没有推拒他，同他争夺起这个吻的主导权。

        或许理不清才是最好的。

        听得有人叩响车架，立在窗旁。

        “有什么事吗？”他突然深一口气，缓了片刻，又继续说，“她已经睡下了。”

        “为什么？”

        原本他还想趁今次同她推心置腹一番，谈一谈五台死那夜的事情，亦聊一聊两人对前路的规划，或许其他不是重点，但有关他在她未来里的位置，他想要一个大概的章程。

        她没有出声，下动作亦未停止，仍旧缓慢地刮弄着他绞索的内，手隔着锦袍，按动着也想被满足的后。

        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耳边都是彼此重的呼声，兼有自己过快过重的心声，直到那脚步离车不过二十步距离的时候才听得草叶被压下的窸窣声响。

        他也算比她多懂一些礼义廉耻，以己度人，谁会在爱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和他人行苟且之事呢。

        然而一听这话，他便知晓他不必再说。

        崔慈哑然。

        崔慈心有恼怒，恼怒知己没有眼力见，也恼怒照慈沾花惹草还要遮遮掩掩。

样的时候，我就开始恨你。”

        她至少也是不爱这知己的，他想。

        说着，他把手探到后，抓住了那只捉弄人的手。她手腕被他制住，却不不顾，酿着盈盈笑意，把那糙绣纹一起戳进他的后。两个指节的深度，虽浅浅进出，但险些让他在知己面前叫出声来。

        这恶意的捉弄让崔慈突然愉悦了些许。

        四下阒然，齿间和交合下的啧啧水声便显得更加响亮。

        她次次深，尽而入，叫他也到了发的边缘。方才他前阳物也和她一过一次，此时又开始颤动，浊止不住地从铃口涌出。

        他抬起双，如藤蔓一般缠上她的腰肢，待她沉下子深入的时候，一齐发力，让她入更深的深。

        照慈可能是听出了来者是谁，抱着他侧卧下，扯过堆在腰间的衣衫，掩盖住相连的位。

        “害我的人，我都能一一讨回来。可同你的事儿，说到底是我的交换，你的药，换十数年的衣食无忧。我又该向谁讨债呢？想不通，便只能恨你了。”

        他问：“那我该怎么？”

        至少被捆缚在一起，也算相偕同行。

        见她无意回答，崔慈清了清嗓子，问：“是谁？”

        崔慈忽而抬手，将她的后脑压下，双狠狠相撞，她来不及藏起的利齿在他上撞出血口。他毫不在意这细微的痛楚，借着冲撞的力蛮狠地开她的齿关，长直入，过她柔口腔里的每一。

        两人纠纠缠缠行至今日，互相的亏欠和给予早就算不清，爱恨交织在一起，没有人能从那一团乱麻里揪出线。

        他收紧放在她背上的手，五指似利爪一般扣紧脊背，仿佛想借此获得安，禁锢住意飘然远去的人。

        “因为这让我发现，有些东西我无法摆脱。热毒发作，我就变成了和他们没有区别的畜牲，好像你娘骂我的话成了真，我再当不了人。”

        照慈分外诚恳地摇了摇，答：“不知。或许当你我再不用相见的时候，我就能忘记恨你，亦或开始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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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了这么些年，这竟是二人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