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泛问：“那你可曾说，自己愿意卸下一切职务，回京侍奉陛下娘娘左右？”

但对他的义气，杜瑰儿本就存了三分好感，加上后来卢衍在仲景堂养伤，日久天长的相，使得她越发看重卢衍的人品。

大丈夫岂可一日无权，万一皇帝当真了，真把他官职一到底，那他上哪儿哭去？

说罢朝汪直拱了拱手，扯着隋州赶紧扯呼了。

比起来时，一行人里少了一个韦山，却多出一个杜瑰儿。

汪直翻了个白眼：“何止有恙，我都咒自己快死了，陛下也没答应我回去！”

汪直微哂：“一面之缘和泛泛之交也都叫朋友呢！”

这好像还真可行？

隋州忽然出声：“天色不早，该回了，我让官驿的人备了莲子绿豆汤，若是回去得早，你还能吃点，晚了就不克化了。”

纵然唐泛方才已经吃饱了，但听到有甜汤，还是会忍不住：“那我们赶紧回去罢，汪公，这就告辞了！”

唐泛摇摇：“陛下是个心的人，但他也不是无底线的心，你得拿出真正能够动他的理由才行，现在西厂早已关闭，就算你不说这句话，等你回京之后，不也同样是要重新开始经营，何必执着？你自小就在中长大，皇便是你的故乡，纵然万党等人阻扰，他们也不能不让你乞骸骨回乡罢？”

卢衍在仲景堂养伤期间，与帮忙照料自己的杜瑰儿互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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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泛悠悠：“你明明就患了极重的痹症，大夫说这种病最忌长期阴冷之地，南方比北方，怎么会适合养病呢？”

几回上疏，是否都说自己有恙在？”

其实隋州就是心里不爽：我捧在手心里的人，又岂容得你来挑三拣四？

汪直噗了一声，这人可真损，人家上书乞骸骨，返乡养老，唐泛倒好，将皇说成汪直的老乡，这样一来，皇帝如何还会不同意？

当然，此话不足为外人也。

“……”汪直尚且来不及回答，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汪直一怔：“这倒不曾。”

唐泛失笑：“汪公这话说得可就有点伤人心了，我还以为咱们一直都是朋友呢！”

确切来说，杜瑰儿之前对隋州表现出来的好感，仅仅是对强者的一种崇拜，比起隋州，卢衍的踏实和贴，才让杜瑰儿真正认识到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十数天后，在卢衍伤势得到明显好转，已经可以坐车的时候，唐泛他们正式启程回京。

杜老大夫原本对女儿的终大事还发愁的，差点以为

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考验的不止是毅力，还有人心。杜瑰儿当时虽然没有跟卢衍在一起，却从旁人口中得知卢衍之所以会受重伤，是为了保护同僚，只可惜韦山后来还是死于李子龙装扮的出云子之手，卢衍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同伴的命。

高，真是高！

汪直又问：“如此还是有问题，他们若以我为借口，将我发南京养病，又要如何是好？”

汪直忍不住都想朝他竖起拇指了，想想不太合适，便端着矜持的架子，缓缓：“唐泛，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