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湛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水赤炼进屋。

屋里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灯光骤亮。

战湛抖了抖眉，不承认，不否认。

“真的是你干的。”他呢喃。

不过战湛的眼睛却牢牢地黏在墙角。四条直直地从角落里伸出来，以上的分被柜子的阴影遮住，看不清模样。饶是如此，他仍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的份。只因为一个人他再熟悉不过，另一个的衣服他再眼熟不过。

战湛看着寒非邪被扯红的脸心痛,没好气：“说明我的审美观一直在水平线上。”

朱晚和皇甫云并排躺着，双目紧闭，幸好膛微微起伏，显示着他们仍有生命迹象。

僵持了一会儿。

他刚转，战湛眼珠子立刻四下乱转，寻找突破口。

水赤炼从里面打开门走出来，看着他们：“许久不见，不进来坐坐吗？师尊。”

杜如春，又是杜如春。

屋子还是老样子，草药被整整齐齐地分好类放在柜子上，两只灵药犬乖乖地匍匐在柜子端，张着眼睛看他们。

水赤炼仿佛知他心中的想法,懒洋洋地说：“我不用他长什么样,只要知你长什么样就行了。你们俩不是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好得蜜里调油么。”

战湛慢吞吞地转。

战湛：“师父跟得好。”

寒非邪按住战湛，轻轻地摇了摇。

寒非邪：“……”

要是他们上次把他从水赤炼手里救出来就好了，他当然不会忘记上次是谁为他们争取了离开的机会。不过以水赤炼的谨慎，这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吧？

战湛看着寒非邪的脸,难以置信水赤炼竟然一眼看穿了？

水赤炼笑眯眯地转：“来见见熟人吧。”

水赤炼使唤杜如春关门，又将墙角的人搬动了过来。

战湛肃容：“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新上任的姘。”

寒非邪：“这里是白梦山，不是药皇庄，谁楼还未可知。”

战湛：“你捉皇甫云我能理解

黑暗中，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仿佛泥塑，但是战湛和寒非邪都见过这双眼睛主人动起来的样子。

被水赤炼叫过师尊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正牌――谢巅峰,但死了,一个是冒牌――寒非邪，没死。他叫的是哪一个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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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赤炼：“跟了白梦主吗？”

水赤炼影一闪，不等寒非邪反应就把他脸上的面扯了下来，笑肉不笑地说：“和原长得一样啊。”

水赤炼眼睛在两人衣服上转了一圈，“看来在白梦山混得不错，说话底气十足。”

“杜如春。”水赤炼漫不经心地喊。

水赤炼看向寒非邪，“上次河跑了，这次呢？楼吗？”

水赤炼：“原先那个不要了？”

战湛：“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

119白梦麒麟（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