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湛一直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是智商未达标人群。沈一击要是想留全尸，直接抹脖子就可以了，安全痛快还无副作用，何必受威胁？

战湛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秦愿，发现他眉紧锁，不知在跟谁生气，一张脸黑得很难看。他不知寒非邪在哪里，没什么人能讨论，只好将疑惑默默地藏在心底，继续观战。

……

“把人关进地牢中，细细审问。”秦愿怕两人越说越不靠谱。

认同他意见的人不止一个，连秦愿在内，许多人都对他行注目礼。

沈一击捂着口，慢慢地坐起来，冲着秦文瀚咧嘴笑了笑。

秦愿看他剑法出现破绽，眉不经意地皱起。秦文瀚虽不是秦家血脉，却是他一手带大的孙子，对他的优缺点再清楚不过――他脑虽然聪明，可为人不够沉着冷静，顺境犹可，若遇逆境便容易一败涂地，难有转机。

两个青纹世家弟子上前，正要抓人，目光一闪，眼前就多了一个影。

秦文瀚脱口：“太贵。”

战湛突然有点不忍心看下去。

“算了。”沈一击闭上眼睛，“随便杀吧。”

秦文瀚默默地望着他，似乎在问可不可以把时间倒回去，让他再回答一遍。

沈一击：“棺材是什么材质的？”

“我想要金丝楠木。”

秦文瀚抓着剑的手紧了紧，“你笑什么？”

去！剑锋破风，发出尖锐的啸声，让原本平平凡凡的一剑如惊涛骇浪一般，气势磅礴！

秦文瀚：“柳木。”

这场战斗在心思复杂喜欢分析的人眼中长得不可思议，可是对战湛这些纯粹当节目欣赏的人来说，从开始到结束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明明是一句好话，可秦文瀚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说出幕后指使者是谁，留你全尸。”

若非沈一击级别差太远，这场战斗早无悬念。

沈一击。

他猛然惊醒。

沈一击：“你赢了。”

战湛只见场上两人影如鬼魅一般忽左忽右连闪。沈一击级别虽低，可胜在法诡异，纵然于下风，却能不败。秦文瀚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必然一击必中，没想到被拖了这么久，心开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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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击被秦文瀚狠狠地踹到门上，门应声倒下，风呼呼地灌进来，乱了秦文瀚的发，也乱了场上骤静的气氛。

沈一击漫不经心地抬眼，如孤舟，随波起伏，偏生不倾不覆。

秦愿对他又爱又恨。爱的是才，在年轻一辈中沈一击的资质得天独厚，也许他在修炼方面还不如秦文娅，甚至还不如秦文瀚，可是在战斗上的天赋无与比。若是平级而论，连寒非邪都不是他的对手。以弱胜强、借力打力、扬长避短这几个字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惜他借的剑气在行刺自己的时候用完了，不然秦文瀚绝非他一合之敌。不过，恨的也是才。想他堂堂青纹世家，天时地利哪样不是应有尽有，偏偏栽在人才上。若是寒非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