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十岁的孩子到底是怎么瞧出来的？看他刚才停步时明显犹豫了片刻，显然也是想过该不该问，并不是随口一提或贸然相询。

小二不知顾元武为什么一而再的帮他们，也不知此刻他到底

诚的事是他们的心病，养了快一个月，诚的子还不见起色，内伤久治不愈，天天都要吃温补的药，只是养着就已经如此了，要是进了去当差，使杂役是他们这些新进的小太监们逃不过的一槛，诚这个样子，怕是连半年都撑不过去。

小二揪着自己的衣袖，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那是皇帝赏的，平素他最为喜欢，就搁在多宝格上。正在着急，正巧小二等人过来看诚，见过礼后，别人都没留意，顾自进了内室，惟有小二停下脚步，躬问顾元武：“公公可是有什么难事？”

诚忙欠答好，顾元武点了点，便笑：“你这子我也是知的，重活是不了了，要想多活几年，怕是要日日拿药吊着。你这副样子，进了内当差，可怎么撑得住。”

顾元武看着眼前的小二，心里越发满意：是棵好苗子，不过还太了些，得多经些摔打，才能真正成材。

如此想着，顾元武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问诚的伤势如何。

这才一个月的工夫，就把那些老太监花了一辈子才学会的保命手段学得这么齐全，不得不说这个孩子太过聪明，才吃了一回亏，就已经懂得掌握分寸、尺度，实在是难得。

这几日他越想越不对劲，顾元武对他们一再施恩，好得有点太过了，小二这个年纪，再聪明也还是个孩子，他懂得察言观色，也不过是能看出对方是生气烦恼还是快乐高兴，再往深了的意思，以他现在的心智，都还是不可能想到的。

他要问了，顾元武倒不会这么在意了。就是因为小二没有再往下追问，才更让顾元武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进退得宜，不会太过上赶着，也不会怠慢的不闻不问。关键是小二的态度，不卑微也不谄媚，恰到好到了极点。

在家时就养成了这种揣摩人心，事事留意的习惯，因为爹娘不喜欢，小二只要有一点想不到或不好，就要被爹娘数落，他太想在那个贫寒的家里争取到一点父母的怜爱了，所以才养成了这个习惯，没想到，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竟然还成了让顾元武对他另眼相看的本钱。

今日是四月十五，再过半个月，就是小二他们正式进皇当差的日子。时候差不多了，也是该挑明了。

小二微微颔首，便也没再往下追问，只行了礼，就进了内室。

顾元武入至今，不知经过多少大风大浪，早已能到风轻云淡，变不惊，神情动作都像是模板里刻出来的，冷静已经进了他的骨子里，就算有人告诉他亲爹死了，他也不会当众出半分失态动容的表情，何况只是一件东西找不到了，这么一点微末小事，他是绝不会为此变颜变色，把情绪在脸上的。

这话说得直白而不客气，连醉听得刺耳，不由皱了眉。云秀紧张起来，不安的在众人间来回张望，赵青瞪着顾元武，恨不得高声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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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就更令人惊异，饶是如顾元武一般冷静，也不由顿了顿，才淡淡应了一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