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春急忙将手里的金佛递过去，梅平细细看过，又找到佛像衣袂边上的印记，才答：“的确是小人雕的模子。这东西小人记得清楚，因为佛爷上这对眼睛，是用西越的琉璃石的。琉璃石这东西极为少见，小人干这行三十多年，只经过这一例，因此记得特别清楚。”

肖长福嚎得杀猪一样，口里不住喝骂：“你们这些狗东西，平日里千好万好，个个装得跟孙子似的，如今墙倒众人推，倒捆起我来了！别以为大爷完了，你们等着，等我翻过来，有你们的好看的！我冤枉，我冤枉啊！”

德妃争的嫔妃，还差点害她陷囹圄，几下里的火气全都凑在一，这一下发作出来，可真是雷霆之怒。

不待皇帝发话，魏皇后便厉声喝命：“郑长春，把肖长福枷起来，严刑挎问，一定要让他亲口把背后主使说出来！”

园中众人一听琉璃石三个字，目光便齐刷刷地，看向倚在宏佑帝怀里的德妃。

“就是啊，要换了我，早臊得一撞死了，哪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装的没事儿人一样。”

其他几位嫔妃可就没那么好相与了。德妃素来霸，又口角锋利，最爱出言讽刺，里的嫔妃们全都受过她的奚落，如今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能出一出多年积攒下的恶气，她们哪会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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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战战兢兢的走到宏佑帝跟前，在小太监的促下跪倒磕，结巴：“小人，小人梅平，给万岁磕！”

郑长春乐坏了，多日屈辱总算能一朝洗净，他哪能不高兴。

三两下从肖长福上把金佛摸了出来，揪断红绳，望空举高，郑长春把金佛晃了几晃，指与宏佑帝和魏皇后观看：“请皇上和众位娘娘们好好看看，这就是罪证！这金佛雕工巧，是京城有名的雕工坊‘梅兰居’的物件，才听小裴说肖长福上有此一物，就立刻前去梅兰居查看，终于将雕刻此物的雕工师傅给找了出来！”

“你们哪有德妃娘娘那行啊，嘻嘻，你们也不瞧瞧，人家那是什么人？你当那一狐媚

叫过手下几个得力太监，众人一拥而上，将肖长福拳打脚踢，捆翻在地。

德妃脸上变色，瞪眼怒：“你们看我什么？”

郑长春朝后挥手，果然有小太监带上一个人来，那人年纪在四十上下，穿一青布褂，面目朴实，看着就是极为忠厚。

第58章行刺

舒贵妃瞧了瞧德妃手腕子上的珠串，笑了一声，没有言语。孙婕妤份位太低，她心里明白，此时也不敢出嘲笑。

梅平话都说不出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点，示意自己一定说实话。

郑长春不耐烦，扯过肖长福，一把掀开他前的衣襟，恶声骂：“你还敢嘴？你睁眼瞧瞧，你日日把罪证带在上，如今还往哪辩去！我今日不打你，只凭真凭实据，也能让你哑口无言。”

几个妃子凑在一，全都掩嘴偷笑。一个穿藕合色裙衫的女子笑：“姐姐们瞧瞧，她还有脸问呢？眼看着死到临，人家的人证、物证都摆在她眼跟前了，德妃娘娘还在这里嘴，哎哟哟，那脸，真是太厚了些。”

宏佑帝懒懒地挥了挥手，郑长春对梅平说：“皇上面前，你可要句句实言。你瞧瞧，我手里拿的这件东西，是不是你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