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屠家里，又要下几个崽了。天还没亮，蓝鸢在院里，为了宴席，帮忙杀了一猪。

        因为常年劳作，她的力气比男人还大。不消多久，几乎杀完了来参加喜宴的人。

        “丫，还没好?”婆婆在门外促，蓝鸢厌厌的摸着自己的脸，“还差点颜色。”

        果然，前半时，剑总容易卡在骨里，蓝鸢每每比她还先摸剑脊，轻轻转动剑，抽出剑尖，“当心些，就一个老公，别给我用坏了。”

        走得急，蓝鸢忘了放下手里的剔骨刀。等到换好衣裳，她在镜前梳妆，如何也上不好胭脂。

        和猪不一样，人更能挣扎。婆婆爬了许久，一血痕如新婚的红布，蓝鸢踩在上，一刀一刀，把她的背刺的千疮百孔。

        可血毕竟易干，刚上了半边，再也碰不到了。

        这男人很心疼她，平日里，总给她留一口热饭热汤，尽公婆屡屡责骂，仍是不改。

        婆婆让她快去洗洗，换衣服，待会得拜堂成亲，而蠢男人则在廊下，看了她好几眼。

        杀猪杀羊杀牛，蓝鸢帮着公婆，递刀，褪，开膛破肚，抓脚，再到自己放血。

        “看骨颜色，死了多年吧。”小云将蓝鸢的“老公”放到墙角，以免损坏。

        “十五年。”蓝鸢，“我记得很清楚。”

        每每听到那些生灵濒死的哀嚎，她觉得十分开心，和蓝鸢相反，她的丈夫，屠的幼子，是一个空长着板，而心智天真的蠢男人。

        “方才听你说，亲自剐了他的血肉，是他对你不好?”

肉包骨，一刀杀进去，只要划开血肉，要是碰到骨，或是让骨卡住了，当心他们反抗下死劲伤了自己。”

        “今天，你便用剑，刺他几百回，待不睁眼也能从骨里自如剑，便成了。”

        “喂，你真的要我你媳妇啊？”她问。

        她放下水粉，低扫到刀上的血迹，格外动人。干脆便用这个给自己上妆。

        蓝鸢秉着感念之心，一刀刀割开尚还温热的肉。

si  m  i  s  h  u  wu.  c  o  m

        热血尽数浇下，她则仰享受，直到沉重的躯倒地。虽然没有正式拜天地，傻男人到底还算自己半个丈夫。

        小云连练了大半日，睁眼几乎不会出错，蓝鸢方让她歇口气，喝一杯自己泡好的茶。

        这副骨架子甚大，可想生前是副多健壮的模样。小云运剑如飞，围着他，四面八方刺入。

        蓝鸢本名谢意，生于贫苦之家，自幼被卖给镇里屠家童养媳。

        事情也巧，长到快能圆房的年纪，公婆特地宴请了一帮乡里乡亲，共同庆祝。

        于是，她打开门，一刀戳入婆婆心口。霎时，血涌如雾，蓝鸢拿出袖里的帕子，沾着血，一点点抹在脸颊。

        傻男人吓破了胆，躲在桌子下，蓝鸢掀开桌布，看到他还未簪好的新郎花，笑着扶正。

        “不，不要了。”他答。“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你什么意思。”蓝鸢把他扯出来，划开了脖子。

        还不够。

        “好的。”蓝鸢撑着下巴，努力让自己想一想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