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别上来添乱了！很危险！”打手电的两位矿民纷纷向云出岫和男记者叫，“别来了！要塌方了！”

还有四五个矿民在休息棚里躲避山内的爆炸。山上坍塌无路，矿口堆满了落下的山石，本无路可上去。下来的人就更加危险了。

        “各位父老乡亲，不是我不进去救，而是进一个死一个，进毒气立就会死亡，何况里面还在爆炸，搞不好山都要塌！我劝大家一句，赶紧回去休息，早上七八点再来接人。行不行。”江老板无可奈何，没人比他更清楚，出事的矿都是进一个死一个。

        “谁让他们还开的！这不是找死吗！这几天风声最紧非要往刀口上撞！”乡民中年纪稍长的大伯神情悲痛，望着烟的矿无可奈何。

        人群纷纷传扬开。远小上哭声阵阵，刚刚进去三位矿民的家人纷纷赶来。

        云出岫向矿民们问，“内还有多少人？”

        “明天巡查组听到风声肯定要来，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果子吃！”大伯恨铁不成钢地说。

        “上进去救人！上就进去！不然我明天就到巡查组那里闹！闹到你坐大牢！”闫老急红了眼。

        “有三个！”矿民见他们坚持上山，那山石不断落，自己这边山也岌岌可危，“你们别来了，快下去！”

        “大力、强子和阿虎。”外刚跑下山的矿民说。

        “快下去！别上来了！”半山的一棚内有人打着手电照上山看情况的两个陌生人。

        此时矿外喧闹声不断，四面的乡民都闻风而动前来帮忙，人群中声声哭喊在夜里异常渗人。

        “闫嗲嗲，这毒气还没散，起码得打个眼把毒气散完。现在这么晚了，我们等早上七八点进去接人怎么样？”江老板说着就让其余矿民去口打眼散气。

        “都过去十几分钟了，估计是没救了。”矿民说，他声音发颤，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胆战心惊。还好他在外面没进。

        山石落无常，周围不远就有大石掉下来。云出岫也有些被吓到了。她下意识征求边同行的意见。

        一群乡民一涌而上，“进去救人啊！还磨蹭什么！”“救人！赶快救人！”

        “七八点！怎么等得到七八点！阿虎还在里面，我儿子没找到，又要没外甥。越早进去救人越好！”闫老突然发起火来，把烟枪一摔，苍老干枯的手紧紧攥住江老板的衣襟。

        男记者也同意下山，等山上矿民下来了再采访。

        又死了三个。

        又是三条人命。她看着冒出烟的某口。为什么非要拿命去换矿。

        “小江，这是你的矿。你主吧，什么时候进去把人抬出来。”闫老出声。

        人群中央的一个四十岁穿着面的人物正是外地来的矿场老板小江，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在这一众矿民之中，竟然奇妙的成了神领袖，关键时刻还得他出手。

        “有谁在里面？”

        “我儿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外甥现在就在眼里面！你们快去救人呐！”闫老额上青暴起，老泪纵横。”

        闫婆婆哭得昏死过去，闫老坐在矿山下，不停地抽着旱烟，舒缓咳到干裂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