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恺从书桌上翻出两本英文字帖甩给他，“有空多练练，你那字儿跟蚯蚓爬似的，你那作文我都得拿放大镜看。”

“我还可以请你吃小笼包啊。”凌川说。

“我的胃口很大的，”凌川伸手比了个半个拳大的圈，“一般像这么大的话，十屉起跑，如果是……”

凌川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脑袋一下一下地磕着门框：“写了……没写完。”

由于是江恺请客，凌川只要了五个，就这样了，还在江恺脸上扫到了一副‘你是猪吗？’的嫌弃表情。

在凌川摇尾乞怜，颜媚骨的强烈攻势之下，江恺大发慈悲地供出了英语练习册，凌川跟挖到了宝似的捧在手里掂量了老半天。

第三节课的时候他已经饿得不行了，一下课就冲进小卖买了

按照他以往的个，是不可能主动给自己找麻烦事儿的，只是昨晚上凌川说的那句要当他朋友的话，让他小小的动容了一下。

他可以很自然地把对方当成朋友，不需要理由，也不存在防备，特别乐观，特别单纯。

江恺很羡慕他的这种随和豪迈，羡慕他的底气十足。

“赶紧的，”江恺指了指墙上的钟，“写不会写，抄还不会么？”

“写不完了啊，你的快借我抄抄。”凌川有些不耐烦地说。

“不用了，今天我请。”江恺顺手把桌上的钱包进了包里。

在还不熟悉的情况下就主动地给对方端汤圆这种事情，江恺估计是一辈子都不出来的，凌川就可以，还的那么理直气壮，因为他不害怕接陌生人，也不怕被拒绝。

当然，肯定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句话。

“快、抄。”江恺咬了咬牙。

嗯，还特别不要脸。

“哎，我就琢磨着吧，这老天爷是真的不公平，”凌川叹了口气，低开始抄答案，“怎么什么长都往你上长呢，我简直想跟你换个脑子。”

“那人家又不知你这没有屁，”凌川朝阳台那边看了看，“还是注意点好，出门记得检查门窗。”

“早就刷了，我今天四点多就被我妈吵醒了，洗个衣服跟日本鬼子扫一样，叮铃哐啷的，我只要一被吵醒了就睡不着了。”凌川说。

凌川抄作业的行为耽误了他们原本吃小笼包的计划，所以只能延期，改吃烧饼。

“早啊，”江恺挤了点牙膏，“作业写了么？”

“成，”凌川抬看着他，有点儿小窃喜，“只要你乐意把作业给我抄，我天天接送你，给你当牛都没问题。”

江恺洗漱完毕后，抓紧时间又给凌川讲了一些大题。

“好，”江恺打了个哈欠，“我去刷牙，你刷了么？”

个屁来。”江恺说。

江恺嗤笑一声，“你也就这点利用价值了。”

“去把作业拿过来，”江恺着牙刷糊不清地说着，见他愣着没动，伸手往外一指厉声，“快去。”

“你长的，自行车蹬得嗖嗖的，”江恺说，“我公交赶不及了，今天你送我。”

凌川外向，热心，直率的格教人讨厌不起来。

凌川其实聪明的，基本上一教就会，就是平常不肯花心思在学习上，如果能多用功一些，考个本二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是，我就看你这字儿吧，写得……”凌川竖起了大拇指，“贼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