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脸色煞白，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嘴都快被咬出血。眼眶又酸又涨，他抬起手背，了眼睛。下一刻，一行眼泪夺眶而出，顺着他的手腕下，滴落在许枫脑袋上。许枫心急如焚，恨不得无名别说了，可他不能阻止慕临知真相，只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踮起后爪，将前爪搭在慕临肩膀上，凑上脑袋，一遍遍亲吻他的脸颊，掉他的泪水。

慕无情心里猛地一沉。

慕临死死搂住小狐狸，瞪大眼睛，满眼都是血丝。他无声地泪：“前辈，你能不能告诉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保护的，我摧毁。你恐惧的，我便加倍施加！慕临是我的选中的，是我的养大的――他其实，是我的孩子呀！】

“如今，你知了这些，还会怕它，为它所控么？”

“那时你还小，自然不记得，你师尊曾每天守在你床前，为你洗髓渡气，抑制毒血。一直到你三岁，才渐渐稳住你内的余毒。只要魇魔不再出现，无人诱你如魔，你此生都不会误入歧途。”

无名的声音化入风里，他看向眼眶赤红的慕临，一字一顿：“你从小被魇魔选中，血脉里有魔气滋生的毒素，无法清除，只能压制。”

求你……照顾好阿临。

“可是……十五年后，它还是来找你了。”无名，“你师尊后来的确将魇魔诛杀于无情剑下，为你母亲报了仇。但找不到魇魔的本，就无法彻底杀死它。”

他不哭不闹，意外地乖巧。胎发又黑又，眼睛细长，说不准更像谁。

【被他选中的‘人’，必将成为我们的同类。能死于未来魔君之手，也是我们的荣幸。】

许枫脑袋中嗡嗡作响，他想起并魔莲临死时说的话，想起无名剑客破开七杀阵后的命格之说，想起魇魔的疯言疯语，一时间，呼都停了。

“魇魔控制你的母亲，试图借她之手杀了你的师尊。”无名沉声，“痛苦太久，折磨太久，她原本是不清醒的，那一瞬却生生停下，从旁人手中夺来一把剑……自刎了。”

慕无情，今生是我欠你的。我死后……你就可以继续练剑了。

慕无情抱着襁褓中的慕临，久久不能言语。直到这婴儿缓缓睁开细长的眼睛，用沉黑的眼神对上他。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慕临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所有人以为出现了奇迹――一个从小受魔气侵染，本该胎死腹中的婴儿，居然被救回来，顺利出生了。

慕临浑僵，哽咽：“她临终前……可有说什么话？”

……

……

画面定格，梦境碎裂。无

答应我，你要将无情剑法修至层，你要问鼎天下。从此，你我两不相欠……忘了我吧。

【这孩子是天煞孤星，灭绝之命，本该早早历尽人间苦难，穷途末路，万劫不复……】

他究竟是怎么把慕临拉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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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临天生背负诅咒，注定不得善终。慕无情分明早就知了！

“托付你师尊照顾好你，”无名顿了顿，低声，“没有其他的了。”

无名叹息：“接下来的梦境，还是不要看了。”

图保下母子。

难怪见慕临放走半魔陷害霍岭，慕无情会那么失望和愤怒。难怪他绝不允许慕临走歪哪怕一步，因为慕临侧，便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