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兰川本人就是个半吊子盟主，好多传说中的“武林规矩”，他都得靠别人临时科普，于严跟着半吊子盟主混，更是一窍不通，他自然而然地把韩东升他们这些人，视为和喻兰川“同一国”的。

外人对他讳莫如深，把他传得都快妖魔化了。

韩东升又知什么？

“这个……先不别的了，”韩东升回过神来，最先圆地打破沉默，指着亮哥说，“我觉得这位都快不行了，是不是得快点送医院啊？”

而且他还说漏嘴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被他反复问起才提一句？

其实在甘卿印象里，他只是个沉默寡言的老男人，天天穿一洗得发白的改良中山装，蹬着二手自行车上班，一双手糙又干净，从来不让指甲长长。他不吃死孩子，也不喝人血掺的酒，嘴刁得很，因为他是个大厨。

喻兰川也回过神来：“那他这伤怎么算？”

从小没地方练刀

喻兰川抬看了一眼旅馆的监控。

虽然说的是好话，但细想起来，这不太合常理――因为老杨帮主是个有仇不一定要报仇、但有恩一定要报恩的人，假如他们真的能确定，当年帮喻兰川逃走的就是“万木春”那支的人，大爷爷和老杨大爷一定会每天在他耳畔念叨一次，唯恐他记不住。

韩东升：“那我岳父的事情，还要麻烦您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面面相觑，空气都安静了。

直到听见韩东升说了这么一句，于严才意识到，韩东升好像并不知刚才那个神秘的挟持者是甘卿！

卫骁就是她师父。

“对对对，”于严正尴尬得手都不知往哪放，如梦方醒地起来，冲同事叫唤，“叫个救护车！这有个嫌疑人晕菜了！”

甘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行脚帮的地盘，她不认识亮哥，抓他，是因为看出他是这伙行脚帮众的，本意是想给那几个邻居解个围，没想到亮哥竟然脱口一句“卫骁”，还吓得了子。

“没事，”于严连忙把方才短路的神经接起来，“他带着一帮狗子们袭警械斗，我们反抗的时候不留神伤的。我们五个人，手里还有个捣乱的嫌疑人，对方差不多有小一百号了，现场没法控制，有点意外伤害也算情理之中，你没时间，交给我理就行。”

“放心放心，”于严说，“先回去走个程，然后我请大家吃饭。”

韩东升：“……梦梦老师？”

“不用，”于严摆摆手，“这帮氓都是惯犯，他们锁门的时候肯定早把监控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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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三位“大侠”和一个民警，在四下乱闪的红蓝光里，集低围观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亮哥。

喻兰川来的时候自己开车，走的时候搭了警方的顺风车，他无意中一抬，目光和副驾驶上的韩东升碰到了，忽然，喻兰川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老杨大爷一开始提起“五绝”，从来都会刻意把万木春隐去，哪怕这样显得他不识数。

他脱口而出的“卫骁”是什么人？

关于万木春，老杨大爷到底隐瞒了多少？

被人执意追问，也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十分语焉不详。直到过元旦那天，话赶话、赶上了，老杨大爷才向他透了一点关于“万木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