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年纪虽大，神却非常之好，思路清晰，条理明确，教训起学生来可谓声色俱厉滔滔不绝字字如刀，一个上课说悄悄话的小错可以高、高、不断高到人生观价值观心健康思想德的高度，直斥得你面红耳赤心惊胆颤，仿佛再这样继续上课和同桌交接耳，一生前途就真会如她所言般黯淡无光一生休矣。

第二章

沈晋就比较惨，作业得不差，就是书面不整洁，小孩子才刚把铅笔得顺溜些，其他当然就顾不得了。东一块黑印，西一片橡屑的，被老太太当堂点名批评了好几回。沈晋当面赔着小心，坐下时脸上就气呼呼的，瞪着秦央那本雪白的作业本上的红色的"100优"的评语和秦央的窃笑气得直磨牙，回再看看自己那本满是黑黑的手指印子的作业本，一肚子气都只能憋进肚子里。

区里的教研室每年都会到各学校抽取几位老师上公开课。秦央二年级时，就抽到了秦央班级的这位在区内声誉不错的老师。

老太太说："到时候，谁要是少了东西......"

几个学习成绩落後，回家作业错误百出的学生更是常被她找来家长，两代人在办公室里站得笔一起低垂耳听她责备，办公室里进进出出无数教师和学生，可谓颜面扫地，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干净净。家长们对这位老师也是又惧又怕。秦央爸爸就只得天天按着计算把秦央的功课验算了一遍又一遍才敢放进秦央的书包里，认真得好像又读了一回小学。

秦央班级的班主任是个十分严厉的老太太，一花白的发，夏天穿一浅底碎花的连衣裙，肉色的短袜，黑色的低跟鞋。她教的是数学，上课时要求所有学生必须把手背到後，抬，注意力集中，不许乱说话，不许走神，更不许回答不了问题。回答问题时，必须声音宏亮，答案正确。否则，必定要挨她好一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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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课上，教室里总是静悄悄的，只听闻一把略带尖利的嘹亮女声在教室上空回。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轮到自己来回答问题。顽劣如沈晋是如此，乖巧如秦央也是如此。

斤计较！

公开课的内容是趣味数学，为了现出首脑并用的教学理念以及寓教於乐的教育神，老太太忍痛让出一节课的课时，手把手地教着学生们把铅画纸裁成方块，在方块上画上九格，又剪下数个大小一样的圆纸片，一律用蓝色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上数字。又找来废报纸成规格一致的纸袋，把诸多自制教放进去。一人一个，上还写着各自的名字、学号。上公开课时要用的。一样也不许少。

秦央觉得，自己是永远不会和沈晋好朋友的。

老太太为人很认真，一大把年纪了，平时批作业时还着老花眼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连一个橡没干净的小数点都不肯放过。这一次，自然是郑重其事，提早两个星期就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备课备得细之又细，慎之又慎，一点都不敢对不起这个自己已拿到多年的特级教师职称。

老花镜後已经显得混浊的眼睛缓缓地在每个人上扫过，孩子们一个个惊若寒蝉，忙把纸

相互怒目而视，走出办公室时还不忘在门边用力挤一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