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胖胖的扎着尾辫的女生，个刁蛮，秦央一旦说错话，手臂上就被她掐得青紫。她掐完了笑嘻嘻地问秦央："疼不疼？"

报纸上说，这样看似为孩子着想的行为，实则给孩子带来了更大的痛苦。

秦央不知沈晋怎麽想，只看着他一次又一次被老师叫进办公室里训责，为了他跌落谷底的成绩，他不知所踪的作业，他漂染成黄色的发，他宽大的两个间连着一带子好似走路时一个不小心就会绊倒的子......

"那个，粉色绳的那个。"

秦央按着糖糖的指点看去，是个小的女生，大眼，长发，活泼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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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除了爱好看闲书，就是喜欢聊八卦。秦央的武侠都来自於她，所有学校中的小消息也是源於她。

"沈晋的新女朋友，昨天定的。"糖糖闲闲地说。

她眉目笑，指下再施三分力，秦央倒抽一口气，忍痛挣扎着憋出一句："肯定嫁不掉了。"

秦央低声咕哝一句："两面三刀。"

第五章

第一次见面时，她嘴里正着一棒棒糖，於是秦央叫她糖糖。

"嗯？"

糖糖拽了拽秦央的袖子，往窗边一努嘴："喏，你看。"

沈晋堕落了，沈晋和校门口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了，沈晋谈恋爱了，和隔那个号称"美女如云"的二班的班花。他会每天用自行车去接她上下学，课间给他买零食，午休时两个人常躲到楼的天台去聊天。听说那女孩来例假时，沈晋还特意溜出学校去给她止痛片......一切都是听说。他们在放学後牵手、拥抱、接吻；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独自关进小房间里一两个小时没有出来......然後，他们分手。沈晋有了新欢，照旧用自行车接送着另一个女孩，课间买零食、买饮料、买止痛片......班花一夜间憔悴了许多，上课时无声泪，哭得双眼红如桃。

一个词：泡婚。夫妻双方感情不和，却为了给孩子维持一个完整的家而迟迟没有离婚。

秦央抚着手臂："小姑娘太凶，将来嫁不掉的。"

昔日那个屡屡自作聪明又屡屡失算的沈晋一下子变得面目模糊。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秦央的同桌故作深沈地评论。

午休时，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只有几个抓紧时间功课的学生。

秦央茫然地从一堆三角形圆形正方形里抬起，一群女生正从秦央班前走过，莺声燕语，一口糯的吴侬语欢快地聊着柏原崇、古天乐。

糖糖有时候却又很淑女，在老师跟前尤其如此，泼妇转眼变大家闺秀，女儿远在外地的班主任简直把她当女儿看。

小姑娘气得眼睛快瞪到地上。

秦央转去看教室的另一端，沈晋俯趴在桌上，埋在双臂间，他边的窗开着，窗外一排高大的水杉，苍翠滴。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拂动。

城市的发展日新月异，证券交易所的大屏幕上红光闪烁，价飞升一如不断升的GDP。牛市、熊市、绩优、潜力、垃圾......连交易所门口卖茶叶的老太太都能从嘴里蹦出一两个专业名词，每个人都想发财，每个人都不再掩饰对财富的渴望，一如已升上初二的学生们，视线无一例外地锁定着区里仅有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