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衍笑得说不出话，胡海看了看他：“行。”

“我师兄胡海，”项西补充介绍了一下，看了看花盆，“我帮你吧？”

花盆看着也不算多大，但装满了土还是沉的，程博衍帮着把花盆拖出去的时候都没顾得上仔细看看这个胡海。

这个胡海似乎不爱说话，算是半个主人，客人来了这么会儿工夫，他除了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句小榕树的气长了一年之外，就没再开过口，只是在一边整理花盆，给鱼喂食。

“别扯！”程博衍也同时喊了一声。

“你好。”胡海把着花盆没撒手，也冲他点了点。

胡海没说话，目光落在了程博衍手上，他的伤倒是好了不少，但还是垫着纱布。

“哎！”胡海喊了一声。

“嗯。”程博衍背靠着栏杆，目光还在胡海上来回扫着。

俩人同时开口喊，把项西吓了一，着草须就不敢动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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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程博衍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帮着他拉着花盆往台那边拖过去。

“养一年多了长出这么一条，”胡海看着草须，“你还给了啊？”

“你好。”程博衍笑着跟胡海点了点。

“那……”项西瞄了瞄程博衍。

陆老儿种了不少东西在台上，花花草草的，还有一池品相歪瓜裂枣的锦鲤，伺候得都好，这棵小榕树长得也不错，看上去很神。

“我觉得吧，”项西撑着台的木栏杆看着茶山，“这会儿的茶山最好看了，夕阳西下什么的，跟画似的。”

“来了，”项西回过，看到程博衍跟了上来，“这就是我那个医生朋友，程博衍。”

“这样行么？”项西抬看着程博衍和胡海。

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穿着件t恤，一条麻料的宽松子，脚下是双老儿布鞋，长得……还成，不，还凑合吧……也不怎么样。

“你嗯什么，你都没看，”项西用胳膊肘了他一下，“拿给你爸的那个茶叶叫三峰，就是这三座连着的山。”

其实的确是还成。

“是么。”程博衍回过看了看茶山，的确是美的，一眼看过去，觉得呼都顺畅了不少。

“你算了吧，”胡海看了一眼他，“胳膊没伤也没多大劲儿吧。”

没等有人答话，他又猫腰凑到花盆上，用手指在土上抠了个坑，把这个扎戳进去重新埋好了。

项西想帮忙，但明显自己帮不上，于是只好跟在旁边遛达。

“这什么玩意儿……长草了也不啊？”项西看到了小榕树的树干旁边有一草须子，伸手过去就给从土里揪了出来。

“啊？”项西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玩意儿另一还真是连在枝子上的，被他从土里拽出来那都长了小须了，“怎么办啊？”

等到把花盆在鱼池边放好了，他才看清胡海的样子。

边走，“你朋友来了吗？”

“我来吧。”程博衍走了过去。

“这是气，”程博衍说，“就得长上才好。”

项西有一句没一句地给他介绍着茶山，程博衍一边听着一边点，时不时往胡海那边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