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尽量平和地问：“那你母亲现在是一个人过？”

周衍缓慢地点了点，又：“我能问问，你对于母亲出家这件事的感受吗？”

只是在问到他的母亲的时候，辛嵘的脸色有些改变。

“辛先生，第一次见面，我没什么太多的专业问题要问，我初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就好。”

“那张写真发我一下。”

周衍看了看他挑的位置，无声地笑了笑。这间咨询室有三座沙发椅，大分时候，他的来访者都会等他坐下之后才落座，而且往往挑的是比较小的沙发椅。而辛嵘一进来，就直接坐了最大的沙发，足以说明这个男人的强势和自信。

“这么好？”辛觅在椅子上转了一圈，犹疑：“你今天不用加班？”

“是。”

辛觅勾起嘴角，正要点开手机，屏幕自动变亮，来电显示辛嵘。

程茜茜在一旁笑。

“新产品已经上市，我现在一轻松。”辛嵘轻笑：“当然不用加班。”

“太棒了，爸回来了肯定很满意。”

要个签名！”

“你好，辛先生。”

“顺利的。我跟茜茜两个人也没多少东西。”

“嗯嗯，你说得是。”辛觅按了按自己的额，试图让自己理智一点：“不行，不能沉迷男-色了，我要专心工作。”

收起手机，辛嵘推开门，去了隔的咨询室。

周衍让他找一个放松的姿势坐着，接着便问了他一些基本的家庭情况。

“喂，哥？”

什么心情？辛嵘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时他好像也就上二年级吧。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出书香世家的母亲知后既没哭，也没闹，只是要求跟父亲离婚

程茜茜安她：“放心，以后咱们在这儿办公，肯定还有机会再碰到他的。”

“当然，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舒服，你也可以不回答。”

“噢。”程茜茜敲着键盘，也不回。

“我爸和我妈很早就离婚了，我妈也没有改嫁。”

周衍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出家？是我理解的那个……寺庙里的出家吗？”

辛觅咽了咽口水，跟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似的，忐忑地接起电话。

“还有，那古装剧的名字。”

辛嵘犹豫了一下，才：“算是吧。她跟我父亲离婚后不久，就剃度出家了。”

第6章

辛嵘面色平静，一一作答。

周衍已经在里面等了。他比辛嵘想象中还要年轻，三十出，高瘦，儒雅，有种平易近人的温和气质。

“一起发你微信了。”

“嗯，晚上我请你跟你朋友吃饭吧，庆祝你第一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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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嵘扯了下嘴角，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晚上过来接你们。”

“嗯……我的意思是，当时知你母亲要出家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呢？作为一个孩子的心情？”

“办公室搬得还顺利吗？”辛嵘站在会客室里，看着窗外的车。

“你好，周教授。”

这正是辛嵘所希望的，他没什么意见，点了点。

“我尊重她的选择。”

说不沉迷男色的人，开着电脑没两分钟，便瞥了眼边的女孩。

两人互相握了手，辛嵘在周衍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