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知一点，不过他一直以为我是闹着玩的。加上我为了混淆他的视线，有段时间也是男女不忌，他骂过我两次，后来就懒得了。”

“好了，就当你安我了。”他的手在辛嵘肩上虚握了一下，又笑眯眯地很快松开。

陆沉看着他，目光里有种孤注一掷的执拗：“比如，我为什么喜欢男人？又或者，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的？”

辛嵘无奈地摇了摇，低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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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烤鱼冒着滋滋的热气，早春的夜晚仍有些寒冷，辛嵘裹紧了大衣，看着前面的一排啤酒瓶，笑：“你能喝这么多吗？”

“你这什么眼神？”陆沉没错过辛嵘眼底的神色变化，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可怜，很想关爱一下？”

这个动作带着辛嵘没有察觉到的试探意味。见男人并不反感他的靠近，陆沉神色一松，状似无意地揽了下辛嵘的肩膀。

“你家里人……知这个事吗？”沉默良久，辛嵘还是问。

辛嵘点点，陆家那么大的家业，要是继承人被爆出喜欢男人，对价肯定有很大的影响。就算能扛过初步舆论压力，以陆伯父的格，估计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陆沉看着辛嵘氤氲在热气中的脸，轻声。

桌上的啤酒大分都是陆沉解决的，辛嵘陪他喝了几瓶，他醉得没陆沉厉害，只有些微醺。

陆沉看他一眼，点。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辛嵘作风保守，又是个钢铁直男，很大可能接受不了自己好朋友是个gay的事实。

陆沉“呵”地笑了声，他喝了一大口啤酒，看着远车水龙的街，缓慢闭上眼睛：“辛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前我不敢告诉你，是怕你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

他以前只以为陆沉是天生风散漫，喜欢到留情，却不知他原来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向才表现出这副混不吝的样子。想到此，他反而有些同情起陆沉来。

“看来我在你眼里很迂腐。”辛嵘自嘲地笑笑。

辛嵘笑笑，没有说话。

陆沉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遗憾和后悔。如果他能早点知辛嵘不排斥两个男人在一起，如果他趁着谢知出现之前对辛嵘表白心意，如果……

“是我想多了。”

陆沉的眼神让他觉得陌生。辛嵘垂下眼，忽略心底的那丝异样，平静：“我以为你不一定想跟我说，毕竟这是你自己的私生活。”

陆沉暗暗握紧拳，命令自己停止妄想。

两人去了大学时经常光顾的一家夜市大排档。

“啤酒而已，两打我都能喝。”陆沉撬开瓶盖，给辛嵘倒了一杯，剩下的都倒进了自己杯子里。

辛嵘没有关注这些细节，只用筷子点了点烤鱼：“行了，别光喝酒，吃点东西。”

“喂，别这么冷漠嘛，好歹给个拥抱。”陆沉把椅子挪过去，坐到辛嵘边，肩膀紧挨着他。

陆

两人吃着烤鱼，喝着酒，又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辛嵘夹烤鱼的手一顿，他抬起眼，轻笑：“你希望我问什么？”

“我的酒量你还不放心？”他斜倪了眼辛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