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也不躲，闭着眼睛，似在享受一般，任那酒杯里的酒尽数倒下来，这才眯起眼睛，伸出了顺着脸颊落嘴角的酒，然后嘴角朝一边勾了勾：“更醉了。”

沈明昱第一次见到江临这种玩世不恭的形象，本来觉得无法想象江临会演一个花花公子，但是一幕戏看下来，居然觉得意外的契合。

片场里灯火通明，中间的拍摄场地里，所有演员都着民国西装或旗袍，发梳得锃光瓦亮。灯光闪烁，觥筹交错，倒真让人觉得此刻正几十年前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

“是糊涂了，”殷焕把手收回来，把酒杯抬到江临，然后慢慢倒下来，颇有兴致地看着那水的颜色随着灯光不断变幻，“那就让施二公子清醒清醒。”

两个人准备了一会儿各自的台词，又在一起对了对戏，这才等到拍摄场景都布置完毕，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要开始拍了。沈明昱坐在一旁，看他们先是走位，走了几遍之后，这才正式开拍。

江临又把巾递给小朱，刚刚的酒还顺着发滴答滴答，在灯光下面倒显现出一种有些清冷的气质。

说罢便侧过缓缓凑到殷焕边，一缕发掉落在额上，几滴酒顺着落下来，眼神迷蒙地注视着殷焕的嘴，脸朝一旁微微侧了侧，似在描摹，又似在探寻什么。

和七年前在场上青春人的江临不同，和后来专访时滴水不漏的江临更是相距甚远。他感觉自己见过了最像江临的江临，现在又见到了最不像江临的江临。而不哪一个江临，他都觉得打心眼里喜欢。

“Cut!”顾导在镜后面喊。小朱赶忙跑上去把巾递给江临。

见沈明昱一脸无措，真像个被自己调戏的小朋友，这才满意地收了手，又拿手轻轻拍了拍沈明昱的脸颊，用教育小朋友般语重心长的语气说：“一会儿我要泼你哥，不要错过了这彩的一幕。”这才心满意足地到一边熟悉台词。

“先别急着，最后江临凑过去那点，殷焕的眼神再往下一点，江临侧的幅度可以稍微大一点。”顾导走过去，“前面都不错，最后这里再来一遍。”

“施二公子混迹洋场几多年，什么样姑娘的手没牵起过，何必纠缠我一个寡妇呢。”殷焕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酒杯里的随着灯光变幻而五彩纷呈，眼睛也不朝上抬一下，低垂着眼，让睫在下眼睑落下两影影绰绰的阴影，更是显得风韵十足。

“大概是糊涂了，”江临在他对面坐下，把她的手轻轻牵起来，贴近了仔细端量着，“见多了胭脂俗粉，竟对一个寡妇动起心来，我也好生奇怪。不过，”他又牵着那手凑近了，似吻非吻的贴上去，目光直勾勾地落到殷焕眼底：“纵是寡妇，这般清丽我也认了。”

殷焕这时正坐在桌子旁边，翘起来，故意从旗袍开叉的地方出一截白，灯光下尤其显得肤若凝脂。她此番饰演一个想借着施家二公子攀上豪门的上海寡妇。这个时候，她已经摸清施二公子的格，知他素来到手即弃，便故作迎还拒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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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就要有帅哥的自觉，要随时好被广大妇女调戏的准备，知不？”说完还用手抬起沈明昱的下巴，又重复一遍：“知不小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