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知了。

说自己就是被林定用一条命叫醒，才从美梦中清醒过来？

“你喜爱的，不是天姿国色的美娘么？什么时候变成了三尺须眉？陆尔，你是在说笑？还是说，想要再祸害我那弟子一次？你不会觉得，死上一次只是儿戏吧？”

偌大的一个殿，连呼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恐怖。

碰撞悄无声息，但，归云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殿里无声无息化作尘埃絮絮落下的物件，不由得伸手抓了抓袖袍。

不过了。虽然自打那以后，这陆尔在他面前就是这个样子的，但，总有些不同。

当年的陆尔，爱花护花惜花的美名可是响彻整个天元界。他边的莺莺燕燕什么时候少过了？如果不是他这个臭病，他会招惹上那么多的势力，最后直接惹得人家合期的修真者破关而出，不顾修为间的差距，丢下脸面，直接对他出手？如果不是这样，他的宝贝弟子会就此陨？

他沉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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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散，直接又在他的心底记下了一笔。

说自己数万年的归隐静修，将一份愧疚化作一份执念，最后在林定的

陆散小心抬，直接落入一双幽暗的眼睛。

你给我等着，总有让你给我还回来的时候！

该说什么？说自己当年在天元界降生，心里豪气万丈，志得意满，满以为自己是各种里面的男主，想要给自己一个波澜壮阔，后三千的得意人生？

话说到这个地步，陆散也只能沉默，心底苦笑不已。

我喜爱的屏风，我特意挑选出来的玉瓶，我昨天才摆上来的瓷玉葫芦，我好不容易终于从风粟子手里抢过来的菽粟酒......

陆散也收了心神，他挑眉迎上归云子：“自然是真心相待。”

让你刚才打我打得那么狠，让你刚才训我训得高兴！

这还是自林定陨以后，陆散第一次正面对上归云子。而以往的每一次，陆散在归云子面前都格外的气短。

归云子只顾着伤心，压没有注意到陆散的幸灾乐祸，但这并不妨碍归云子迁怒。

袖袍被归云子抓得扭曲，陆散视线悄悄扫过殿室，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喜意，星一样点缀着暗沉的夜空。

陆散看着归云子的眼神渊深莫测，表情平静没有一丝波动，他垂手站在那里，一气势再不收敛，汹涌而出，直接迎上归云子当压下的威势。

归云子勉强按捺着吞吐了几口气，成功维持了表面的气势，才又开口压：“你待如何！”

说自己当年就是那么的天真，以致到了最后，直接被人一刀得透心凉？还要好友以命换命才逃出生天？

知？知什么？

说自己痛失双亲，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说自己最后一步步走过来，顺利到让人心生惊叹，觉得自己真是天之骄子，便以为自己这一生左拥右抱志得意满？

不知过了多久，归云子终于开口：“你知了？”

归云子冷盯着陆散，忽然沉默，面无表情。陆散不明所以，依旧低着站在那儿。

归云子嗤笑一声，声音里居然有了些阴狠：“真心相待？嗤！陆尔，你是在说笑呢吧。”

这次，陆散抬起，站直，毫不退让地迎上归云子的目光。

真心？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