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脑得很快，老大爷熟练地拿着一把平勺轻轻地往桶中一刮，便刮出好几片浑雪白、而不松的豆腐脑，小心地放在碗中，然后将早就调好的卤汁浇在豆腐脑上，再加按照个人的口味加上不同的香料。

他们今天起得早，办完这摊子事、从徐府出来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浅浅淡淡的，像是刚出生的小鸡，绒绒的，和连成一片的白云海混在一起，仿佛就像是清和黄一般。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又不舍又违心地说，“不吃了，一看卖相就不好吃。”

他无法，只得紧紧地跟着宋阮，一路磨蹭到了这条小吃街的最后一家――豆腐脑店，绕过这一家，再走几十步，便能看见宋家大门前的两石狮子。

杨苑忍不住了，从口袋里把铜钱都掏了出来，在手上，轻声询问，“你想吃吗？要不我买一给你？”

杨苑：“……”

杨苑心虚地躲开了他的目光，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这几日不少人都在传是我们饭馆在你的饭菜里下毒……”

宋阮乖巧地坐在他面前的桌子旁，两只手各拿了一双木勺，又兴奋又克制地把勺子在那里晃来晃去，歪着脑袋和锅后面的老板点单，“老板，两碗豆腐脑，不要葱不要蒜也不要香菜，多放点香油。”

一碗热气腾腾、口味微咸的豆腐脑便好了。

杨苑叹了口气，假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然后从中凭空变出了一两银子，他弯了弯角，“阮阮，我刚摸到了银子哎，你想吃――”

宋阮点完了单，心满意足、眼角弯弯地转过了来，看见杨苑像一子一样地站在摊子外，很是诧异，“小羊，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啊？快点过来。我勺子都给你拿好了。”

宋阮慢慢地沿着这条街走了过去，杨苑跟在他后，看见他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这一家摊子上移开，又上陷进了下一家的山楂糕里。

杨苑一脸无奈，只好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坐在他手边上，接过了属于他的那双筷子。

“哦对了，再加两油条。”

他撇过去，正好看见宋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豆腐脑的香气渐渐地飘了过来。

“……”

他站起来很珍惜地拍了拍被自己坐着的衣袍,又把上的金冠扶正了，对徐先生略微一点，“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那深红色的山楂糕串在一签子上，一看便让人觉得胃口大开。宋阮盯了那山楂糕看了许久，最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面一文钱都没有。

杨苑才不高兴白带一个徒弟呢,要不是这事和宋阮有关,他也绝不会插这一脚。

杨苑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这就是答复了。

毫不例外地，宋阮在这一家面前停下了脚步。

了点，像是一个乖乖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他只说了半句，满意地看见徐先生抬起一只手来,面色严肃，“这绝对是子虚乌有！二位公子放心，明天一早，言必消。”

话音截然而止。

小贩们挑着沉重的担子进了城，路边的大娘拿了个小扎往那儿一坐，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布，那鲜的果子像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样羞嗒嗒地藏在篮子里，沾了满的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