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之能感觉到陆岐的变化，也知陆岐只是想叫叫他，他牵过陆岐的手，放在掌心，看了一眼，又了，“我在。”

“嗯？”

“扶风之地，谨言，慎行。”

羡之拉着陆岐在影墙不远的石台上坐了下来，石台在离廊屋几步远，风景独好，抬眼便可看着日晖渐来。

“是雍国公的……”羡之犹豫地看了陆岐一眼，他不知陆岐知不知，但他确实从未在陆岐面前提过的一个词。

“若是我明日子时未归，你便将这信送到它该去的地方，那有胡人待你。之后种种，就按主子的想法行事吧。”

他回从背后的书架里抽了一封信，递给了黑衣人。

“羡之。”

那人像是知结果一般，并未太在意黑衣人的回答，也未回答黑衣人的疑问，他们谋士的，自然最怕的是一些想不到的意外，和一些不想遇到的人。

朝阳破了地面，天色要亮了起来。

“最后一任？”陆岐。

陆岐因他这声回应而安了心，他理了理脑子里的条条缕缕，又：“桑落，是谁啊？”

那几张乌金纸拾了起来，引了火，见那纸被火了一截，才丢到了一旁未盛水的大笔洗里。

“那郎君呢？”

“再后来？”说起读书，陆歧便没了兴致，只想过。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绕过黑衣人，下阶的时候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屋里的弯刀，你守着。若谢平之真回来了……”

黑衣人怔于原，看着那人离去的影，将这人的告诫记在心，良久才回神离去。

“属下不知，未听主子提起过。谢相饮鸩，前后五年未听人提起，为何郎君突然提起？”

另一边的居衡园子里，陆岐正看着影墙下自己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影子多了一个影子，和他的影子并排站着，他歪了歪，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羡之……”

说安神药物下得重，怕他们待在里面整日昏沉，便让在屋外候着，若是有什么声响，再进去也来得及。

“最后一问，谢平之可是回来了？”那人看着那纸成了灰烬，才启口问。

“是。”

“羡之。”

想到此，他眼里还是生了颤，顿了顿才：“若真是他回来了，弯刀，或许能救主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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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岐却在羡之停顿时，想证明自己，像是抢答一般，想要脱口而出，又改了问来：“枕边人？”

“桑落也是可怜人？”

“嗯？”

“嗯。雍国公被摘了帽衔，又勒令禁出府门，但中秋皇室家宴，他还是被传了旨入。奈何第二日雍王妃就殁了，父皇带母妃赶去送斟姨最后一面，中间还生了点别的事端，你将来读史可能会知。”

廊屋的门依旧紧闭着，昨夜一切安置妥当后，他和陆岐便被祁先生遣了出来。

“应该吧，不过也不算？雍国公是他第一任，也应该是他最后一任。”

“嗯。”

羡之倏尔一惊，对上陆岐探究的眼，又将目光移开了去，答：“嗯，但也是可怜人。他们可以算是货品了，胡人生来貌美，从边境被人贩卖到达官贵人手上，多作为炫耀的资本罢了，有的人遇上好的主人，也就是一生一世，有的坎坷的，又要辗转几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