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便移了目光，他和祁知生为友二十余载，闭上眼都能猜得祁知生如今必然满眼火气。

谢陵觍着脸，点点，便见祁知生拿过那坛酒，当着他面饮了两口，：“成，我帮你吃了。”

祁知生横了他一眼：“还想吃酒？”

久而久之，谢陵就习惯了。但习惯归习惯，这祁知生真惹人烦来，就让谢陵满心只想把他赶回了扬州才好。尤其是在祁知生沾了两口酒后。

谢陵心下起了一计，将目光瞥向了那坛才被自己开封的酒，：“可吃酒？”

祁知生本是来自江湖的游医，脾不拘着，谢陵在他面前也随了他，多是放肆不拘的。好时，便是促膝至天明；不好时，相看两厌也是常事。

谢陵仰首举起了酒坛，大饮了一口：“那年我去见惠帝，惠帝在我晕了之后，将我安置在了旧阁子里。元裹和羡之会想办法来瞧我一眼，陪我说会儿子话。你知我那时的子……”

“人算不如天算啊。”谢陵忙摆了摆手。他心下知，定是赵祚请了他来，不然这人多半是不会踏足扶风的。

这下倒是谢陵气了，横了祁知生一眼，到嘴边的谩骂遇上祁知生的强又咽了下去。

“嗯，是我原来太惯他了，不怪他。”谢陵低首看了看袖袍，眉眼耷拉来，更添恹恹色。

“小陵儿，不是我说，那个赵从山哪里好，”祁知生伸了手，和谢陵数落起来，说一件事扳开一手指，“你给羡之师父，羡之人还行，这就算了；你还把你昭行的画技教给那个叫观之的小王八，那小王八知这是什么意思吗？十多年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我说，他比宣城可差远了，担不起你昭行的。”

但无论是赵祚之情还是他祁知生之意，谢陵都拂不得。谢陵眉目粲然，又出了几分讨好：“不顺不顺，黄泉太冷，还是人间好。”

祁知生接了他的话，：“是不怪他，怪那赵从山才对。没有他你会去邠州吗？小陵儿啊，我也没多少交心朋友，你这样的庙堂朋友，更是唯一一个。”

谢陵闻言抬眸，看到祁知生面上染了酡红，如不是谢陵早知他喝酒上脸，还当以为这酒真醉人。

“你别说，我还没说完呢。”祁知生继续絮絮叨叨，“你还帮他赵家养陆岐那小兔崽子，那小兔崽子知什么，你晕了就会跟眼前烦人，眼泪花花的。要不是羡之在，我看他可得把你哭死。”

“怪不得他。”谢陵伸手从祁知生怀里要了酒，祁知生似脑不灵光般纵容了他。他一要就将怀里的酒坛给了他。

“嗯，耐不住一个人。”祁知生笑了笑

“谢小先生，也巧啊。”祁知生一眼望尽他眉眼里的倦色，瞥了瞥嘴角，只当是他病气未逐，起越过酒坛，往他这走来，“年前还和我说不愿离那昭行地儿，不过两三月，就变了卦，还牵扯了一老疾，小先生这次鬼门关走得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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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生的目光下涩涩地收回来，又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仿若之前并未疼过的模样，佯装一脸轻松地问候：“祁先生，好巧啊。您也来了扶风？”

又了嘴角，一副心的表情，这要是赵祚，多半也就允了，偏是这祁知生，是个不吃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