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羡之的嘴一下就瘪了去，猛地点了点。谢无陵见状，刚想回吩咐就木去备些吃食，便见赵祚给羡之让，支使羡之：“你去布膳来可好？”

谢无陵着自己冷静下来，复抬眼对上赵祚的目光，勾了角，：“听从山郎的意思，是以为平之在邠州不好？”

谢无陵转在桌案上置了两个杯盏，替自己与赵祚添了盏茶，佯装不顾赵祚那里莫名来的寒气，兀自：“邠州本是富庶地，平之就任三年，除大疫时，有些难捱以外，并无不安。”

“腊月十七，收一书，非平之字迹，言，平之病来，勿扰。”

他眼珠子在眼里打了个转，故作轻松地重复赵祚方才的话，问：“回来了？”

“好了，羡之，”但羡之后话还没说出来，便被赵祚打断了，顿了顿又，“肚子不饿了？”

“你……”谢无陵的千言万语，在看着赵祚的那一刻，便都哽在了的，如今要说来，却又不知当说什么。

“三月初三，本是花朝，但母妃坐立难安。吾替兄折枝，后相问，才知是，帝允邠州官员上

“回来了？”赵祚闻声撤手，抬了眼，问。光线昏黄，谢无陵不及看清他的表情，便听见羡之一脸气愤：“师父！羡之等你半天了！父亲也……”推了姑姑的晚宴之邀陪羡之。

赵祚颔首，压下心莫名生来的火气，应之：“托小先生的福，回来了。”

门一合上，谢无陵心下更惴惴不安了。毕竟当初赵祚把羡之和那一府都托付给了他。

“安、安好。”谢无陵的目光如烛光一般闪烁不定，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咬了咬，敷衍着。

羡之颔首，蹦哒着出了厢庑，还好心地回合上了房门。

“我？我还安好，”赵祚嘴角生了笑，那笑却叫谢无陵心下怯怯。赵祚却也没有放过他的心思，赵祚将眼前人，当挚友，当可托付家当、交付命的人。所以赵祚想他安稳，想他能在这扶风城安立命，想他能替自己教养羡之，而不是为自己不顾命地搅动乾坤。

便倚于床，默数更漏。可惜这景，谢无陵也只有幸见过一两次。

“正月十五，年节至，平之送画予羡之，贺新年，上月友人失礼。”

如今再见，心仍为其一震。他心下怅然，一时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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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赵祚凑近一步，打量着眼前人，面色也渐渐变得冷峻得不像样。

但他不知那个与他传信的长乐公主，每月总会传信给赵祚。信里三句不离谢无陵三字，如不是赵祚知晓长乐心中所悦之人是宣城，只怕该以为长乐心有他属。

赵祚沉声问：“小先生呢？可还安好？”

信书本是简练语，那几年来，长乐的寥寥几笔，也都比谢无陵这句“大疫时候，有些难捱”更细致。

赵祚的目光追着他走。他总是这般，轻描淡写，避重就轻。

什么昭行大义，什么黎民苍生，当都不如此情此景。

赵祚打量着眼前人，蓝绶换了玉冠，眉眼如旧，似昭行桃花般灼人；脸色有些发白，上似点了口脂，瞧来甚艳。谢无陵方褪了一风袍，风袍下的一朝服颇有些宽。似厚衣裹着骨，太过瘦削，惹得赵祚皱眉。但也不过一瞬，这皱眉的动作就被赵祚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