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军？叶…老将军？”

“姑臧主呢？”他环顾了周遭，直截了当问。

本来军费挪用已是件事端，田究席日前才被提审。三司连轴转了几个日夜，在凤翔的督促下，急着给这案盖棺定论。

沈长余闻声，抬看谢无陵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多了几分佩服的意味。

晨时刑才将判书递来，惠帝还没看上两眼，姑臧的加急驿信就来了。惠帝握着黄页的手都被气得颤了颤，拂袖就将折子丢了老远。

因此他迈出一步，当庭请了旨意。惠帝却冷了脸色，半晌未言。

“嗯。师父神通广大，求来的。”羡之满脸得意洋洋。

他上前：“没想到钦差大臣，竟是谢小先生啊。”

问及何人最适宜，满庭都缄默了。手山芋，自然除了谢无陵乐得，旁人更无人敢拾。

沈长余拍了拍谢无陵的肩，轻声提点：“回去说。”

为了满足羡之骑的愿望，沈长余将自己的让

谢无陵却来不及分心与他寒暄什么，他的心早就没留在这。

谢无陵在这日散朝后，又被传进了长明殿，听殿外侯着的宦儿说，二人谈了一日，直至重阙落禁前，惠帝才放他离开重阙，他离开后，惠帝还然大怒，摔了茶盏。

他还没出扶风，这心就迢递重城到了这姑臧。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这姑臧地，埋在心里的那点衷情更是囚不住了，就要破了谢无陵的心，涌出来。

“还有我。”羡之从谢无陵后探出脑袋，满眼机灵模样，“长余叔叔。”

沈长余知谢无陵不善骑术，遂替他备了车架，往将军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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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沈长余领着谢无陵往前走。

次日的朝会上，众人才山呼毕，惠帝就让宦儿念了新旨，升谢无陵之职，又赐他钦差之名，入陇西，督送粮草，并替他带去两圣谕。而军费之事，交由旁人暂理。

沈长余听人来府衙报上扶风的钦差将到城外时，他还特意换了一官服和城中众人去城门下迎接。

他这才知晓，谢无陵的一方昭行印要换的本不只是一个六品官职，而是狮子大开口。

一片哗然里，倒是陆老将军先站了出来，提议由朝廷出面抚军安民，同为将门，陆将军自然比这满朝文官更了解戍边之事，出兵剿匪自然比坐着待令强。

谢无陵到姑臧的那天，赵祚和叶伏舟带兵出城剿匪未归，只留了沈长余坐镇城中。

几日前他才下了旨，让谢无陵亲督军费之事，暂代田究席之职。如今谢无陵要索求的却更多。

“和叶将军出城剿匪纳粮去了，夜里应该就回来了。还叫我今夜给他布置庆功宴呢”

梁策见状，更是见风使舵地附议，更强调，可调陇西其他各城粮草往姑臧，再由朝廷遣一文官送粮草入姑臧境……

“是叶伏舟。那老将军果真出事了？幸好，多讨了个恩典……”谢无陵喃了句。

“你这小子也来了？圣上竟会放你出城？”

斩后奏，有的说赵祚胡闹，本是要抚军的时候却贸然出兵，有的又说该如此行为，总要对外有所震慑，免得有人生了歹心，蹬鼻子上脸，还有的则是更恶意地揣测那是叶家要拥兵自重。

却发现来人是谢无陵，那紧张得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突然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