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符钦若微微蹙起了眉，拿

符钦若从后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个站在柜台前对房价悄声议论。出于本能，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关系。符钦若低着眉眼走到柜台后面，发问时连眼睛都没抬，“要住店吗？”

符钦若从四川回来以后，施诗磊曾经回台门看望过爷爷一回。那次他在家里住了小半个月，还跟两位老人家一起过了新年和元宵。

光不算亮，就连衣物本来的颜色都分辨不清。窗外当真淅沥淅沥下起了雨，不消片刻就在青石地板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冷意。

客栈长时间不营业，门口甚至生了苔藓。符钦若开门时看到，也不清理，任由青苔长在台阶上。他把门板搬到了旁边放置，隔客栈的邻居看到他，热情地打了招呼。明明已经过了正月，也还是在今年第一次见面时说了声新年好。

他收敛了多余的好奇心，礼貌地请他们早点休息，自己则回到了店后继续展开字画除。那两个男生没在客栈里待多久，很快就出去玩了。符钦若坐在院子里，正巧见到他们在客栈门口短暂地停留――其中一个男生把同伴装满水的随行杯放进了自己的双肩包里。

“那好吧。”符钦若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听罢，问话的男生斜眼看他，目光中多少出了点不耐烦。他趴在柜台上，望着价目表喃喃，“老板，要一间……上房。”

言语温和，“不急。春天到了再看看。”

“住不住？”其中一个问另外一个。

说完这件事，符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只铁罐子，从里面倒出些干桂花来。那是去年秋天施诗磊在成都采的桂花，符钦若被他交代带回来给爷爷。

说起先前符钦若从外地移植到客栈外的那株杏树，他赧颜笑着摇，“不知今年会不会开花。”从扬州移植回来的名品，到了当地多少会水土不服，种了三年，都没有开花。

那一个好奇地看着价目表，“你决定就好。”

如今符钦若房间里挂着的那盏灯，就是施诗磊在那段时间和他一起的。

肯定要来看你们的，到时候再说。”

似乎还是学生的模样。

符钦若拿上钥匙带他们去看了房间，安排他们住下。出于客气，他打探了一下两位客人是从哪里来的，这才知原来他们是分别从北京和上海来到的本地。

他抬望了一眼灯的穗子，盯着光看久了，眼界有些花白。

“晚上给你点酒酿子吧。”符找出了糯米粉，回望着窗外，喃喃，“这天气，怕是要下雨的。吃点酒酿子，好。――你客栈种的杏怎么样了？”

哪知符却摇了摇，固执地微笑，“还是拿去吧。”

符钦若收拾回西塘的物什时，影几次被灯影剪切。

符钦若一个人把客栈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需要去去霉的东西也进行了理。这番功夫耗费了他整整一个星期，在他依照惯例把久置的字画拿到屋后晾晒的一个下午，客栈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桩生意。

是一对情侣，两个男生。

“别这么逗比行不行？”立即遭到了同伴的白眼。

有些事情就是从来急不来的，这一点符钦若当然明白。他笑着点，继续准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