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蔷勉强答应一声，低看了看所谓“干净”的地板，垃圾全都搅和在了一堆，其他地方还有团成一团的发丝。一个傻子，连撮箕都不会用。

“姐姐！”他弯着腰想去接她的包，却被轻轻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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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就怕你受不了。”

“姐姐，”文可跟在他后，小声地说，“我今天学习扫地，你看，我扫得很干净……”

他怨念深重地用廖文黑这个号发了条微博：千里那个共婵娟,共呀共婵娟。

窦玏还是没能完成和他过一次圣诞节的愿望，他这个月是真的四奔忙，先是去试戏,然后是跑通告。他的新戏十二月中旬正式开机，要连续拍一个月，过完年之后还要继续拍剩下的春天和夏天的戏。

“给你留的东西，吃了吗？”

造型师把他的发搞得比之前要更邋遢，要不是这张脸撑得住，真不知要成什么样子。导演一开始其实不太乐意用他,因为他太高，气场太强，哪怕他是个实力派,也很容易把“文可”演出巨婴的感觉，而不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大小孩儿。

饰演文可姐姐的是付文茹，她这次也算是尝试转型，改变之前的职场女王形象，变成了一个为生计所苦的可怜人。

在剧组，他确实只能过禁的生活。

她坐在老旧的单人沙发上，眼睛望着褪的墙，掉漆的旧木茶几，耳朵里听着卫生间里半坏的水龙漏水时的滴答声。寒来了，她才刚交上这小破筒子楼里的物业费，可供上来的气却没多少热度。她的鼻子冻得通红，到了屋里也不敢解上的大衣。她眼眶里一下蓄起了泪，却没有下来，猛地了下鼻子。

他们先拍的是电影开分的剧情：为智障儿的文可在家里发呆，这时一疲惫的姐姐从外面回来。他听见房门开锁的声音，脸上在一瞬间出了惊喜，跑去门口迎接。

廖文瑞习惯了他的段子，甚至能接上几句：“哦,有法棍吗？”

见文可不答

付文茹：“……”

化妆师：“……”

但两个月之后，窦玏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试戏的时候，他下意识佝偻着背，看人的眼神也小心翼翼。导演一下就母爆发，后悔自己曾经说过窦玏不合适这种话。

窦玏：“……”

文蔷皱着眉问：“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文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想要说话，但疲于开口，最后什么也没说。

廖文瑞嘚瑟地笑了起来：“我怕你的法棍会先受不了。”

“嘿嘿，吃了……”文可乖乖回答，见姐姐起要往洗手间里走，他一下慌了，挡在了门口。

窦玏敲化妆间的门：“姐姐，出来接客啦。”

化妆师在她右边脸颊贴上仿伤的，她左右看了一下，托着脸啧啧夸赞自己：“天生丽质真是没有办法，故意扮丑了还是这么耐看。”

廖文瑞用小号凑热闹：今天还没发糖啊黑黑。

她觉得惊奇，打听过后才知窦玏为了这次拍戏瘦了十几斤。

评论里对他的忧愁一无所感，疯狂更。

没过多久窦玏给他发语音通话,开口问：“你要吃什么糖？大白兔糖还是棒棒糖？”

瑞觉得这句话说得不假，他这半辈子，简直是淌着瀑布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