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去的回忆，既是他的珍宝，又是他的负担，他习惯了带着如此沉重的负担上路，也习惯了在或许需要间隔很久才会出现一次的午夜梦回时慢慢地回味。

恩奇都坐在了男人的上，轻轻地吻上了男人的。

太好了，没有面对面。

因为方才的互不相让，他的银发乱了，嘴角花似的颜色更深，这抹色彩甚至蔓延到了眼角，勾勒着炽金的眼瞳，莫名地生出异样的艳丽。

恩奇都就在这时轻声说：“知了吗……最早，开始觊觎你的，可不止是吉尔啊。”

恩奇都听到，刚刚压住难言的苦涩，松了一口气，就听男人接着说：

……预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风停了。

只不过，眼睛还被遮住，恩奇都看不到。

埃迪，他拥有的，实在是太少了。

两只纤细而柔的手，覆盖住了埃迪的眼睛。

“最好可以。”

“以前都那么冷酷地把我拒绝了，现在……还吻我什么？”

没有对男人的漫长旅途亲眼所见，但完全，能够猜想到。

不见的地方，面上满是悲伤的英灵几乎落泪。

“好吧。”

“……”

这一次的吻就不像方才那般平淡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他自己便反应过来，立就更改了：“不对，你也，喜欢我？”

太好了。只相隔着一棵树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这么想，他们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恩奇都，换一个要求吧。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

“至于第二个。”恩奇都没有把手放开，只是再用自己的封住了男人言的口。

埃迪沉默了。

“如果是你的请求，让我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要放下？”

恩奇都的掠夺果真不留让人息的余地，埃迪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也就遵循了不甘被压倒气势的本能，更加激烈地抢回了主动权。

埃迪说。

“那……”

“嗯，喜欢你。”

男人的色很淡，可恩奇都的嘴移开之后，却仿佛让一枚艳的花停留在了男人的嘴角，让能够看到的人目光定定，再也移不开眼。

他还不能放弃，不能忘记，即使心里比谁都清楚，放下才是最好的。

“你也想上我？”

“……呃。”

“不仅任，你也真的很迟钝啊。”恩奇都轻笑。

连仇恨也是。

这就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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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阵下来，再分开，两人都是气吁吁。

“……换一个，要求吗。你说，真的什么都可以？”

恩奇都无可避免地注意到了那个“也”字，眉皱了皱，下一刻便恢复了平静。

给出这个回答，恩奇都失望，却又一点也不意外。

“提什么要求，你都能答应的话。那么，吻是第一个。”

想要得到这个人，一旦确定了目标，开始了行动，不再因种种担忧而顾虑，就不会留情，更不会放弃――因为他让他得到了人类的心，又让他无法丢弃野兽的本。

“真的。”

“――只除了这个。”

“啊。”

这个迟迟而来的回应，沉重得如自幽谷而来的压抑回响，慢慢地，才破开重重阴翳。

有一阵风拂过面颊，带着花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