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是个很识趣的人，也太明白。

他肩上一银横杠，一颗银四角星花，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多点，有时候连额外的医药费都不够。

封路凛把越野车钥匙甩进办公室抽屉，抬问白仰月：“这附近有什么经济点儿的住宅区么？”

当交警可能真的枯燥。工资不太理想不说，天天风里雨里，十字路口等你，早八点晚八点，有时候遇上值班还要巡逻。衣服又穿得那么少，晚上风着多冷。

封路凛伤口发，心也跟着颤：“你心疼了？”

封路凛认真讲话的模样正经，“哪里堵哪里出事故，我就去哪里，一个地方本站不长。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大家让一让’，也被别人说‘让一让’，偶尔觉得路那么宽，其实并没有可以停脚的地方。”

从此，“监｀狱”这个词在风堂心中成了一种现实的存在。他偶尔觉得这个地方其实离生活并不远，有时候几乎就在手脚边。再说了，市里开车到郊外监区也才半小时。

，表示哥们儿来过。大年二十九，那人买了几千的年货散给号里的狱友。后来他说，那里好多人卡上一点儿钱没有，就天天喝白菜汤。重刑犯老大没事儿就拿歌词本，挑人给他唱歌，窗边最好的床位也是他的。大年三十他出狱了，从市里下来五辆揽胜开，浑换新，带都是爱仕的。

“啊？凛队你干嘛啊？我们小区治安好的，你不累得慌么，那是民警干的事儿。我们小区也不乱停车，车位虽然十来万一个吧，但大家都很规矩。你说你……”

两个人沉默一阵，等白仰月检查完了，风堂又以柳历珠秘书的“份”探望了受伤队员。完事儿后他开车跟着警车回了支队，全程没怎么讲话，就站在支队外面抽烟，等着封路凛弄好出来。

他跟贺情的洗车行，已经营几年，现在生意还不错，偶尔过去看看，还能碰到贺情那口子也在帮着弄，风堂遇到这样的场景，往往招呼都懒得打。车子油门儿一发动，走了。人一到了一定年纪，边是是非非见得太多，总有想找个人定下来的想法。看到别人幸福美满，他心底是带着祝福的，也不想多打扰。

“成，我今晚进小区转转。”

况且那些危险也随时潜伏在生活中，警察一直在不定数里活着。风堂越想越难受，看封路凛渗血的伤口，伸手忍不住摸上去，说：“老这么折腾，你这样值？”

他跟风堂说，他和一位借他被褥的狱友交换了手机号，说有空常联系，说自己牛，以后出来找他谋生计。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封路凛

没想到风堂倒是爽快：“嗯。”

“这不是值不值的事，我拿了这份工资，自然要对得起这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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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家里要求浑换新，顺带把手机号也给换了。风堂笑他，那你说个屁啊。

那晚医院的灯有些暗，风堂慢慢起，没看清楚封路凛的表情。

风堂从小惯大的，理解不了封路凛这种工作上班从基层起的感觉。他高中打架没少出拳挨踢，是个嘴的主。他边也经历过几任，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牵挂肚。

白仰月正忙着打资料，还有点晕，抿一口，说：“有啊。牡丹世家，我家就住那儿。七单元1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