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摁断通话，风堂又说：“我找了个交警，我没跟你说过？就第四大队的，我妈那区，咱家门口。你以后出什么事儿找……”

他言词堪称恳切，邵晋成懒得计较。

他抬眼看向风堂，心里冒出两个字：笨。他再想想自己，又冒出两个字：混。后觉力度不够，又加三个字：王八。

因为高差那么一小截儿，封路凛还是得低往他嘴上印一下，“怎么了？”

“跟我哥出柜了，邵晋成。团｀委书记，听说过吧？可

“损呢你？我才不出事。”

他电话没挂，邵晋成在那听得大，忍不住咳嗽一声，风堂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成哥。让你当了一回远程电灯泡，下次不敢了，对不起。”

瞒着……也不知要瞒多久。

他犯困，又不敢睡，撑着到大会开完。

“你真的气，像女人。”封路凛说完，也跟着抹点，再刮上风堂的脸，把人脸得乎乎。

去看，那边人全抬起，小声地议论，这不是市局公安系统封万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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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说，风堂脸红起来，“不是！别提了。这个姓封……”

“亲我，”风堂打断他的思绪，凑过来撅嘴，“快点。”

“太阳还没出来，你就折腾这折腾那。要真暴晒怎么办？你来给我打伞么？”封路凛看着手臂上被弄了层防晒，黏糊着特别不习惯。

风堂玩儿心大起，手指封路凛的耳后肉，悄悄口气。

“你这也太刺激了吧？天天想些什么玩意儿……”风堂脸，防晒闷得他咳嗽，“他是’封’，封路的封。”

短短十分钟，他先是批了一通最近发生的□□，再讲坚决铲除社会不良风气，点名批评了某些干｀警素质，又要求重新整顿。

邵晋成骂一句，急急忙忙地问，“是上次推的那几个？”

晒丑了就不要了。

“过……”风堂慢慢住了口，“可能是吧。”

偶尔他还庆幸，自己全上下，除了高以外，和封万刚的相似之极少。一对锐利眉眼、高鼻轮廓，全随了母亲。

下面听讲话的人个个不敢再睡，打起二十分神去听，怕不留神，一柄利剑就插到自己脚尖前。

邵晋成失笑，在那说：“你这是跟姓封的过不去是么？”

电话信号不好，风堂哼哼着往手上抹霜，一拍封路凛的胳膊：“别乱动！”

“紫外线你不懂吗？”风堂把防晒倒入掌心，又往封路凛脖颈涂抹，“我自己打伞还嫌累，想我给你打？梦！我自己还要打呢。”

封路凛在旁边特听话地往手上抹防晒霜，自然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邵晋成没往别地儿想，直叫开了花：“你家的？！”

封万刚才出差回市里，疲惫相尽显，没多言论，收了话筒就往台上走。

风堂脸，恨不得一踢翻封路凛。但下午这人还得光路巡，这肤都黑了不止半个度。他咬咬牙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打伞就像女孩子吗？女孩子不好吗，老子就打。”

“得，其他的人也都记了吧？我等会儿找你取。”

邵晋成手机早就关了，揣上笔在纸上记，句句全是封万刚说的话，半字不漏。常年奔走“前线”的他已习惯速记，这一页还得撕下来回去给风堂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