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不知有多危险！你前段时间还想调到高速交警去？我告诉你，他们的休息时间是比你们市区交警要多，但危险指数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失去了完整的家庭，失去了自由放飞的童年，所以更想去帮助别人守护这些对于他来说来之不易的宝贵。

而封万刚正发愣于儿子居然还记得。

真正地、有意义地，被

听他说完，封万刚怒极，拍桌：“你辛辛苦苦那么多年，考入人人羡慕的单位队，我没帮过你任何！到来，你告诉我，你要去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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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他风里来雨里去的这些日子，想起那一个个行驶在路上的“小家庭”，感觉担上责任又重了几分。

因为太多前车之鉴，封路凛从小就被父亲保护起来，“掩盖”着份，口也一直挂在叔父名下，就差点没把姓氏砍了，直接叫“路凛”。

“回归了社会后，我才明白……”封路凛郑重：“我想，堂堂正正地一名交警。还想大大方方地，您的儿子。”

。

封万刚看他也动了怒，说：“你也知这种岗位不能太久。所以，明年第四支队又会换人，到时候你一样要调离……”

“你还不够成熟，”封万刚已有些无力，“你本不明白……”

封路凛一字一句地咬。

他那么地贪恋风堂，那么地舍不得城市带给他的烟火气息。

他明白，队需要他，但这里宽阔的路更需要他。

“比起回老家坐办公室、每天在空调屋里看文件，我更愿意留在这里，当一名市区交警。”

总有几盏灯为他亮，几菜为他，偶尔路上听见几声鸣笛促，几次与陌生人正面交锋，都能让他觉得自己在真正地活着。

连风准那样的人，都好意思指责他“你跟你父亲的感情其实不深”。

“高危职业，总得有人要。为什么不能是我？”

见父亲已气得发抖，封路凛扶住了他。

“爸，我在队待了那么多年，几乎与世隔绝。我们拉练、走山路、一年只回一次家。有时候山上没信号，完全与外界断联。有一年您生病，直到痊愈了我才知。那种心情……”

那是无数次情｀上涌，｀望来袭也无法描摹得清的感。

他没办法去跟封万刚说，他太向往那种“生活”的感觉了。

封路凛摇，极为冷静：“在您面前，我是不成熟，但也不幼稚。”

封路凛一闭眼――

咙发紧，封路凛不想继续再说下去了。

这久违的“接”，险些让封万刚浑下来。

“第四支队为什么大换血？上一任队长，程西烽！你知他是怎么因公殉职的吗？！”

光近来四年，全国因公牺牲的交警就有两百四十多人，最突出的风险就是二次事故。

他忽然觉得自己，本不孝顺。

“但是，第四支队队长的位置，没有人比我更适合。”

他为母亲的事情，和父亲疏离敌对那么多年，甚至愿意躲到队去，每天不要命地训练……

封路凛深一口气，说：“我知。去年程队在市内，被肇事轿车冲撞拖死……”

太难以言说。

他那些隐藏着的、执拗暗黑的脾气，也是这时候开始争先恐后地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