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树林中传来狼嚎的声音，漆黑的夜里，他站着，垂着眸，眼神漠然。

因为明微的口吻太过幽怨，崔瑾一个忍不住，不禁笑起来。

大约刚才的自己，也是这副模样，只是自己能再站起来，他却不行。

他叹气，毕竟还是个孩子――

是不那么愿意穿那些增加许多属的衣服。

天渐渐亮了，新一天的朝阳依然红艳温，朝霞漫天，群鸟飞起，林中一阵晨起鸟鸣之后的静谧。

戒音，一路走好。

“师父！”他奔跑过来，狠狠扑进了明微的怀里，明微被他撞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却感觉怀中的孩子紧紧搂住自己的腰，似乎有一片温热弥漫――

“――戒音，走好……”他轻轻地，抬起手来，掏出一个小瓶，绕着戒音的尸撒了一圈粉末，转离开。

浅笑从容，入戏太深，似乎自己就是那戏中人，感情这种东西，果然就是负担啊。

小镇里依然宁静沉寂，时间尚早，已有几农家出门耕作，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对那个穿着灰袍子着破斗笠背着个灰扑扑的行的路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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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抬起来，一双清澈的眼，脸色被冻得发白，却倔强地抿着，看到明微站在不远，他出一抹极为惊喜和如释重负的笑容，比初升的朝阳还要灿烂夺目――



师父，幸好你来了。

漆黑的眼眸深邃清明，他叹了口气，摸出一斗笠上，遮掩他长不出发的光，朝京郊的一个小镇走去――

他看了看地上自己下来的血迹，尚有乱七八糟的箭支――还有那把剑，他曾拿到手里过，一把绝好的剑，剑血寒，明明刺入过自己的，此刻还是没有留下一滴血迹，干净地一如当初。扯扯，他不曾连，转往前踏了几步，看到了那团白，是戒音。

明微听到惨叫声，勾起，却是笑了起来，他眯起眼，终于动手换下了上的血袍子，想了想，又走了回去，扔在了他摔落的那滩血迹旁，套上崭新的衣服，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他的影溶入黑暗的夜，几双碧幽的眼瞳出现在崖下，不过刚走到戒音侧，就像是被火灼了一般，凄厉地叫了起来，转夹着尾巴跑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

“戒色，不要哭了。”他拍着哭到抽噎的孩子的后背，温柔地，“好啦，我没事。”

这副凄惨的模样――已经摔成一团血肉模糊。

虽然之前剧烈的疼痛依然让他的神经有些微的刺痛，不过没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小镇边的大树下，缩着一团小小的影，秋天的早晨本就还有未褪去的寒意，那个影看着穿着单薄，明微停住脚步，眯起眼睛。

“好啦，戒色，师父答应过你，不会再抛下你的，这下只剩下我们师徒相依为命了，戒色，你一定要好好孝顺师父我呀~~”

“……嗯……”他低低应着，眼泪却汹涌而出，哭了明微新换的布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