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忠戊转看着他龇牙

颜忠戊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急声追问：“尚可是如何？你求着柯丞相举荐得了这么个名额还闹得天下皆知，如今是打算拿这样的答案去搪天下人吗？！颜家祖先的脸都要被你丢干净了。”

等着陈公公领着颜景一离去，颜忠戊许久都不能回神，眼神复杂的望了眼长子离去的方向，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借口不适回屋，却不料次子竟也跟了过来，一进来便狰狞：“没想到他运气这般好，竟还中了会元。”说罢，愤怒的在圆桌前坐下又恶狠狠的捶了下桌面，全然没了方才在外维持的风度与优雅，显然是气得狠了。

颜景一笑了笑没吭声，对于这兄妹二人红白脸合的纯熟功夫佩服无比却也实在没心情搭理，正打算寻个由开脱，就听外家来报，说是里来了人，让出去接旨。

原封不动的将她说过的话尽数还了回去，颜景霓的脸色顿时青白一片。然不明就里的陈公公听闻此言却只当是他谦虚，本着广结良缘的想法笑着直夸他品兼优，又直言这回考题的刁钻不是单靠运气就能得魁，直说得颜景霓脸色青红交错好几遍，这才促着人一同回面圣。

一众人皆是微惊，慌忙跑出去，就见皇帝边的陈公公亲自拿了圣旨来，等着众人跪下行礼，这才打开来宣读。林林总总从颜家先祖的救驾之功到颜景一的品行作风都了高度赞赏，末了才将颜景一考中会元的消息宣之于众，并传旨颜景一即刻进面圣进行殿试。因着大宣殿试时间是由皇帝亲拟，也常有急招贡士入殿面圣的情况，是以如此旨意倒也并不突兀。

圣旨宣读完毕后，颜景一领旨谢恩，起时却听一旁的颜景霓兀自喃喃：“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考中会元......”下意识的，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不愿相信向来被自己鄙夷的男人一步高升。

“行了，皇榜尚且未出，你如此问他什么！”老太太出声打断他的话，继而嘲讽：“颜家数代无仕出不丢脸，到了景一这里，科考不中便要替你们所有人担上罪名，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尚可。”看着他努力压抑着的希冀眼神，颜景一抿着，勉强笑了笑，似乎不愿多谈的样子，垂眼时眼下的青黑衬得人有些疲惫。

“那可不。就连会试名额都能添补上去，这不过是漏个闲散官职，哪能难得住丞相大人呢。”颜景霓着锦帕，心里虽暗恨颜景皓总将她当木仓使，嘴上却不得不屈服着挑唆：“不过这会试也不是那么好考的，能进贡院参加会试的，都是各地的佼佼者，大哥虽在天子脚下，若是没有点真才实学，怕是也及不上人家的。你说对吧，大哥？”

如何？可能高中？”

颜景一转睨了她一眼，笑容腼腆：“我也意外的。毕竟能进贡院参加会试的，都是各地的佼佼者，我虽在天子脚下，却没有多少真才实学，能考中这第一名怕多半也是运气使然。”

颜忠戊瞥了老太太，虽然被落了颜面脸色不大好，但到底没再吱声。一旁的颜景皓见状哪里能甘心，朝颜景霓使了个眼色，继而笑：“祖母您消消气，父亲也是为颜府和大哥考虑不是。何况皇榜尚且未下，虽说平日没怎么见着大哥用功，但说不准他运气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