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不上喜怒。父亲已经站起来,情绪明显难以自制,指指尹历,想骂又骂不出来,看见孙尉进来了,狠狠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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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端进去,他们在里面谈事情,激烈的很,我站在这
都听得一清二楚。等过会儿缓和了再进去,免得白受罪。”
“妈,你不要进去。”孙尉这句话脱口而出,才觉得失态,又补充:
茶已经凉了,一点热气也不冒,孙妈妈离开很久。
孙尉摇
: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孙妈妈走近他,抚他的额
,问:
孙妈妈把盘子递给他,像孙尉小时候那样,用手指给他梳
发,以前每回孙尉在学校里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回来总闷在心里,从来不讲,孙妈妈偏偏都能看出来,默默给他
各种糕点,端到他面前,也会像这样,用手给他捋
发,孙尉渐渐心就静了,不再那么难受。
“孩子,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
尹历对他微笑,实际上他是个
感凌厉的男人,笑起来又特别魅惑,他这样望着孙尉,就有一种教唆引导的意味。
孙尉走到尹历
边,他心里不好受,但是步子很稳,慎重镇定地走过来。
他看得出小孩的紧张,甚至还有些不甘。
孙尉走进书房,第一眼就看到那个碎花瓶,静静躺在尹历脚边,早变成无数片,零零散散。
孙尉轻轻叹一口气,在他
后停下来。尹历大概察觉到声响,回过
看他。
他一度把手放在门把上,只要微微旋一下,就可以进去,但是突然爆发的声响让他却步,
皿撞地,脆亮到极点。
“很久了。”
孙尉站在走廊上,看到妈妈端了茶上来,他脸色发白,慢慢退到角落里。
他只希望家里答应的痛快一点,慢慢磨下去,或者斩钉截铁回绝了,对孙家绝不会有任何好
,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跟尹历私定了终生,现在要跟家里摊牌一样。
实际上孙尉一点也不担心结果,很多事情,明明是关于他的,但是现在已经轮不到他自己
主。
孙尉望了父亲一眼,然后把手轻轻搭在尹历肩上,非常自然的过程,细小不可捉摸的动作,仿佛已经
了无数回,尹历回
,对着两位长辈笑了,然后另一只手从膝上移开,跋山涉水一样,来到孙尉搭在他肩上的手背
,轻轻拍了拍,默契到极点。
孙爸爸显然已经受不住这种温吞暧昧的场景,大概是怕儿子难堪,才没有像刚才那样,一只花瓶直接砸下来。
孙尉手上端着茶盘,一直在门外徘徊,始终没进去。
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母亲知
了,没法理解原谅自己,他看到刚才尹历上来的时候,她还对他微笑。但如果她知
这个男人的野心,会作何反应。知
自己的儿子将要永远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还会不会那样从容。
尹历双
交叠,一手覆在膝上,另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地上那堆碎片,他看了一眼,嘴角
着笑,神色始终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