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疑惑哽在间。

“你……！”殷世骄气得浑发抖，这辈子的好脾气都被耗尽了，竟口不择言骂，“放你娘的狗屁！”

不过罢了，他从前也不曾……爱过一个人。

“小念……”殷世骄捂着腹的血，笑，“你别杀她，我来动手，行么？”

余念站在门口，进退维谷，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余念无措地跌坐在床，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鲜血沾了地面。

地上满是尸和断肢，他默默辨认他们的份，萧宛青、陆与非、谢光、青梧人、贺世君……还有许多只有一面之缘的仙门弟子，更多的，不知是修者还是平民。

怎料余念却避开了他，红着眼眶，“公子……是我害了你。”

雪儿被吓得尖叫起来，无可逃，最后只好一撞开窗了出去。

殷世骄跪倒在地，靠在她的膝，苍白的双颤抖，“别……哭……”

“我信。”余念骤然转过，十分冷静，帮他理了理衣襟。

“小念……余念！”殷世骄狼狈追了出去，所幸余念并未跑远，只是站在厅中，孱弱的背脊不住颤抖。

窗门开，天光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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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浑上下除了一条粉红色的肚兜□□，撑着地板坐起时眼中已全是泪水，惨兮兮地唤，“姐姐！”

“余念，你信我……”

余念大吼一声要扑上去，殷世骄死死箍住她，突然闷哼一声，手里的力气松了几分。

“小念……我……”殷世骄咬牙切齿，这等荒唐情境他简直闻所未闻，一时竟然无语凝噎。

他从前不杀女人。

余念终于挣开桎梏，却倏地回过神来。

“殷公子！殷公子！”雪儿声嘶力竭，“求求你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好怕！你救救我！”

“小念！你冷静一下！”殷世骄用力抱住她，“你要因为她变成一个杀人犯吗？她不值得！”

桌上竹篮中还盛着一把水灵灵的油菜，一滴水珠落在桌上，洇开一个小点，如一点明火进殷世骄心尖。

“你也叫他的名字？！”余念疯了，一脚将她踹开，睁着血红的双眼，“我此生……从未恨过什么人……只恨自己命不好，可是你……！”

殷世骄这才发现，自己衣衫完整，风尘仆仆，究竟发生了什么简直一目了然。他心下稍安，握住余念的手。

下一秒，她猛地冲入房中，出腰间的匕首向雪儿刺去！

“余念！”殷世骄自后方握住她的肩膀，“别冲动！”

陶攸宁走在一片血泊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和……血。

“小念姐……”雪儿倒抽一口气，豆大的泪珠就了下来，“你、你别怪殷公子……他、他许是把我当成你了……我……”

黑暗之中传来深山远钟，一下，一下，

余念被吓得一震，下意识竟想往外逃。

雪儿像一块破布一样重重落地，“哇”地呕出一口酸水来。

余念奋力挣扎，她的鼓狂颤，耳边已听不进任何声音，“我不是什么干净东西……却从未见过你这么脏的婊^^子……！”

“公子？”余念目瞪口呆，“……雪……”

雪儿疯狂大叫起来，“小念姐！小念姐！……啊！救命啊！”她屁地在地上翻，求生的意志让她刹那间握住余念的手，那刀尖离她心口不过几寸，她吓得瑟瑟发抖，“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