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成闻言吊起嘴角。斋木拼命喊着「你要我下跪的话，我跪！也可以揍我，揍到你满意为止」

「我想要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左眼」

「、什么……」

伤口就只简单地消了毒。挡住脖子上的掐痕，用一张创可贴贴在眼睛下面。之所以这么草草了事，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原因。尤其是父母。

斋木犹如发疟子般抖个不停，大叫「让开、我歉、我会歉的」

十年前，这个脑袋不正常的男人就是掐住了他的脖子，把圆珠笔的笔尖刺向他的眼睛。如果不是稍微错位了那么一点点，他的眼珠恐怕就真的会被挖出来了。正因为错位了一点点，才被刺进了眼睛下的肤里。

看看朋……她在说什么呢？」

朋的嘴确实在张合着。可是，斋木听不到她的声音。颤抖着低下。

要怎么才能摆脱这种状况！

斋木嘴发颤。压在自己上的这个男人可怖得不得了。

「啊啊、那个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我记得是――」

神成的手牢牢摁着他的，把刀抵到他的左眼下。虽然名字带着刀，但还不足以锋利得可以割肉。

神成嘴紧贴着斋木的耳边。

刀又往下压了几分，左眼的视界一下子扭曲了。「噫」嘶哑的悲鸣声窜上咙。

「不是我的错」

眼前的脸就像是被某种东西附了一样。斋木吞了口气。不知这个男人会出什么事来。回想起他以前赋予自己的恐惧。这个位不就跟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吗。

「我、我听不到」

男人手上拿着的是，油画用的刮刀。

像个白痴般不断发出悲鸣。恐惧得溢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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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被他这么垂直地抵着，斋木还是吓到都僵了。他大张着眼睛，一眨不眨的。

……在那之后，伤痕就像痣一样留了下来。因为油墨残留在了肤里。

神成揪着斋木的发强迫他抬起了。「唔」地出痛苦的呻，斋木听到神成的嘲笑声。

「……我什么都会的。要我我就，想要插也可以给你插，真的！」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不用你歉」

神成脸上挂着淡笑，往放置画材的细长桌上伸出了手。

「那么，我来告诉你吧。朋在说，小明、是个杀人犯」

「你在逃什么？」

神成眼神阴鸷，就一直听着斋木叫喊。然后他「嗬」地笑了一下，自暴自弃「以前还小的时候，我是喜欢你的呢……」

小明、是个杀人犯。

斋木扬起手甩开神成，转过想要逃离这里。

斋木连带爬地逃进自己的房间，抱着发着抖。眼角看到已然褪色的朋，不怎样都不会消失。眼睛下阵阵刺痛，出了血。发狂的神成实在太过可怕……

照镜子的时候能隐约看到朋，也接受了眼睛下的黑色伤

「要挖你的眼珠啊」

「住、住手――」

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镜子中的朋。朋呆滞地盯着斋木，张合的嘴宛如是在反复说着同句话。

眼珠子咕噜一转。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充当武的东西，而且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很，自己本动弹不得。什么都不了。只能不停地发着抖。

斋木哀求地看着神成。

但这也只是一瞬的事。神成立刻就抓住了他的肩膀，哐地一声把他压在了摆放画材的桌子上。

把左眼给我――这句话落在了他的耳边。

「呜啊啊啊、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