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苏宇青的眼睛仿佛暴风前的海面，暗汹汹，即使他挥过来一拳，简宁也不会觉得意外，然而他没有，他笑了，声音却冷得像冰：“是吗？我以为你喜欢，那天你明明很热情。”

被老这么直白地盯著看，简宁胃里一阵恶心，从那骨的笑容里，简宁猜得出来，老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苏宇青的情人，他直觉地后退一步，苏宇青也转过来：“你先上车。”

，看著苏宇青跟那些人谈笑间明争暗斗的那份从容，再看到其他助理的机警，简宁再笨也瞧得出来，自己夹在他们中间活像一个走错地方的傻瓜。

“他是谁？”

苏宇青刚坐进车里，正在系保险带，简宁的问题已经丢了过来。

这话太过刻毒，简宁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怔怔地望著前方，后视镜里他的脸迅速苍白下去，仿佛被突然砍了一刀，血都不知去了哪里，那么失魂落魄的模样，简宁自己看了都觉得心惊。

“对不起。”顿了顿，苏宇青收回了手。

“真恶心！”那三个字从简宁嘴里蹦出，都不住：“你还跟他聊这么久，真恶心！”

简宁垂下眼帘，苏宇青的手占据著他的视野，那是一只宽大的、骨节突出的手，远没有苏宇青本人来得优雅，然而简宁忽然觉得这才是苏宇青最真实的面目，温、坚定、反应迅捷，掌控著一切。

忽地，老注意到苏宇青后的简宁，他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又是谁？新的？小苏，你的口味真是，哈哈。”

“生意场上认识的咯。”

“你怎么认识这样的人？”通过后视镜，简宁紧盯著苏宇青的眼睛。

当然，简宁很清楚，即使是这样让他焦烂额的场面，也是苏宇青尽可能安排出的轻松会面了，只有见新客，或者不那么重要的客时，苏宇青才会带上简宁，跟那些难缠的老狐狸碰时，苏宇青只会带他的秘书。

“我说男人对男人那么色迷迷的，真是恶心！”话一出口，简宁就知自己过分了，他讨厌的只是那个老，却不知不觉把苏宇青给牵扯了进来，也许不止苏宇青，被牵连的还有苏宇青最爱的那个简宁。

简宁很想放松，也很想像他说的那样去，但问题是，简宁找不到可以参考的自己，他没有过去，也就没有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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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半开的车窗，简宁看到老和苏宇青的交谈还在继续，老的手搭在苏宇青肩，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这么不放心？小苏，放心啦，你的人我不会动……这个不错啊，很水的样子……”

苏宇青也意识到了，他按住简宁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有的时候，再不想遇到的人，还是会遇到。那一天，苏宇青和简宁刚刚从餐厅出来，就在停车场里碰到了一个老。对方一看见苏宇青，立刻笑著迎上了来，捻熟地拍著苏宇青的肩膀：“小苏，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吧？”老凑近苏宇青耳边，暗哑的声音里著轻浮：“小简的事我听说了，那么个美人真是……”

简宁垂丧气的时候，苏宇青总会拍拍他的肩：“没关系，放松一点，只要你自己就好了。”

后视镜里苏宇青脸色一沉：“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