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了。”迟屿并不想听他跟他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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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棚后面

“哪个老师？”付进没听出声音，只听说有老师找他，回问了一句，没人应，他起出去，看到蒋明阳在外面等他，“谁找我？”

“付进。”蒋明阳过来后门口叫了他一声，“老师找你。”

迟海东看样子还想就着他的字，或者一碗面再跟他聊下去，但迟屿明显排斥的态度，让他只能收了话。

大概是没想到他还会关心他，迟海东转回来的脸上，有难掩的欣，“去国外，出了趟差。”

会拒绝，不接受来自迟海东一切刻意的亲近，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某种本能。

蒋明阳还是不声，绕过车棚，一直等到了背面才停下来，回看付进还站在那里，眼神示意他过来。

因为有付进在，加上唐晓伟吃完饭没地晃悠，于是后面一排几个男生都聚了过来，三三两两的聊天，顺便围观他俩抄课文，没事的还会搭把手抄几句，主要是这种一张口就十遍的，都知看的是量而不是质了。

“公司产品最近在转型，去那边接洽几个新的代理商，你也知，你小姨现在经营上跟我有些理念不同，她太感情用事……”

蒋明阳不说话，转往前走，付进只能莫名其妙的跟上，跟到楼下已经有些不对劲了，等看清是往车棚方向，他停了下来，手揣进兜里，哼笑了声，“不会是育老师找我吧。”

迟屿看着他，似乎在辨别他这句话的真假。

早读是语文，刚被请去喝过茶的程央，睡的人事不知途中被语文老师逮到，于是悲剧的连着第一二节课，都被发在外面站着。

完了回来还被罚抄全古诗词十遍，给底下一群正往桌上磕的，起到了很好的杀鸡儆猴作用。

“哎好。”迟海东意识到自己失言，适时的转了语气，“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学校吧，之前说了送你一直也没时间，你又不肯坐你李叔的车。”

“你……这几天去哪了？”迟屿在他快要出门时问，迟海东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

程央扔了本本子给他，一向只会说不用的人，在这件事上居然这么轻易就低了。

“干嘛？”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不争气的过去了。

下面两节化学课，程央低在那吭哧抄，黄明几次看见了，都生生当没看见，忍痛放过了他，甚至因为他终于能在自己课上干点别的，而不是尽在别的课上干自己的而感到几丝欣。

中午吃完饭付进跟着他们一起上来，不客气的坐到了他旁边，听说他全课文要抄十遍，自告奋勇的表示可以帮忙分担，还会尽量按照他的字迹模仿，绝对不会被发现破绽。

第二天早上，迟屿稍微睡过了几分钟，到楼下公交走了，在西北风里干等着的时候，他决定明天就去买辆自行车，公交虽然直达，但班次不够多，错过了要等很久，实在不方便。

“不了。”迟屿关了门。

倒在床上，他有些烦躁的躺下又坐起，对着面前的字发呆，不明白自己到现在了，为什么还会有期待，就好像永远也死不了心一样的一遍遍想起，赵双莹的死跟迟海东没有关系，他在不遗余力的否定之余，竟然也曾期待过有那么一丝是真的可能。